第二天，姜晨到學校的時候，校門口己經熱鬧起來了。
幾輛大巴車並排停在操場的入口處，車身貼著標籤，擋風玻璃在晨光下反著光。
學生三三兩兩地往校門裡走，有的揹著鼓鼓囊囊的書包，有的拎著睡袋，還有人手裡舉著沒吃完的早餐，一邊走一邊往嘴裡塞。
姜晨從家裡一路走過來，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張瀅娜正帶著幾個男生站在那裡，朝馬路的方向張望。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的校服外套，拉鍊拉到領口，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截白皙的後頸。
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夾著簽到表，風把紙頁吹得嘩嘩響。
晨光落在她身上，把淺藍色的校服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像個充滿朝氣的高中生。
“姜晨，這邊！”張瀅娜衝他招了招手，聲音清脆。
姜晨快步走過去，那群男生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身上，姜晨衝他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張瀅娜向同學們介紹他，“這是姜晨，今天的志願家長。”語氣公事公辦，表情也端得像平時在班裡點名。姜晨忍著笑，配合地點了點頭，“你好，今天辛苦你了。”語氣客氣得像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家長。
話音剛落，一輛銀灰色的五菱宏光從馬路那頭駛過來，車身在晨光下微微反光。老李從駕駛座探出頭，衝姜晨喊了一聲：“姜晨！貨給你拉來了！”
姜晨拉開側門，物資碼得整整齊齊，防潮墊捲成筒捆在一起，帳篷疊成方塊摞了半人高，頭燈的箱子放在最外面，上面貼著清單，數量、規格一目瞭然。
老李還貼心的帶了輛推車給他們，方便他們運送。
姜晨跟老李清點完貨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了老李的收款碼。
老李收了錢，笑著拍拍姜晨的肩膀，“晨哥，下次有這種活還找我。”
然後開車走了。
幾個男生一起把東西搬上推車往校內推，姜晨和張瀅娜則是一起跟在後頭慢慢走。
大巴車停在操場邊上，車門敞開著，行李艙的門也開著，像張大了嘴巴等著被投餵的巨獸。
幾個男生把貨一件一件地塞進去，碼得整整齊齊。
張瀅娜站在車門口，手裡拿著簽到表，每上去一個學生就在名字後面畫一個勾。
六十個學生，她怕漏掉一個。
“還有誰沒來？各組組長清點一下自己組的人數。”她衝車裡喊了一聲。
幾個組長的聲音從不同的角落傳回來。
“我們組齊了！”
“我們組也齊了！”
“差一個，周暢還沒到！”
“周暢呢？”有人喊。
“來了來了！”周暢從校門口跑過來，手裡還拎著一袋沒吃完的包子，嘴裡嚼著，腮幫子吃的鼓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