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女生蹲在地上，用手指戳著防潮墊的正反面反覆確認，小聲嘀咕著“銀色朝上銀色朝上”。
姜晨起身環顧了一圈補了一句，“帳篷門朝向統一朝著草坪中心，別東一個西一個，晚上查寢不好走。”
“好了，就這麼簡單。”他拍了拍手上的土，“還有沒有哪裡不明白的？”
“有！”前排一個女生舉手，“收的時候怎麼辦？撐開容易，收不回去怎麼辦？”
姜晨笑了一下，把地釘拔出來，防風繩鬆開，按住帳篷頂部的關節往下一壓。
帳篷“唰”地一下摺疊起來，變成一個小圓餅。
“收的時候就這樣，按住頂部往下壓，然後摺疊一下裝進袋子裡就行。”
他把帳篷舉起來晃了晃，“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學生們齊聲回答，聲音響亮。
“好，那各回各位，開始搭，有不會的舉手。”姜晨把帳篷放回去。
學生們西散開來，跑回自己的區域，草坪上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嘭嘭”聲，像一個接一個的煙花在綻放。
張瀅娜舉起相機，對著最近的一個帳篷按下了快門。
取景框裡，兩個男生正圍著帳篷轉圈，一個在調整防風繩，一個在踩地釘。
她又轉了個方向，拍下了女生那邊。
她們的動作比男生慢一些，但更仔細，防潮墊鋪得整整齊齊，帳篷撐開之後還要用手把每個角落都撫平，不像男生那邊撐開就完事了。
她的相機“咔嚓咔嚓”地響，每一張照片都定格在某個瞬間，有人蹲在地上系防風繩，有人舉著地釘研究哪頭朝上，有人對著摺疊起來的帳篷不知所措。
姜晨在草坪上走來走去，像一個巡遊的將軍，目光掃過每一個帳篷，發現有問題的就停下來指導一下。
有人的地釘只踩進去一半，他蹲下來拔出來重新示範了一遍，“斜著進，不是首著，斜著才抓得住地”。
有人把帳篷搭在了螞蟻窩上，他指了指地上那個小土堆，“換個地方，晚上螞蟻爬進來跟你睡”。
張瀅娜看著他在學生中間穿梭的背影，嘴角露出笑容，舉起相機對準他，等他蹲下來幫一個男生拉防風繩的時候按下了快門。
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他低著頭做事的側臉很好看，專注又認真。
帳篷搭好的時候太陽己經升到了正頭頂。
張瀅娜看了看手機，十一點半。
她拍了拍手，把大家重新聚攏過來。
“好了，搭完帳篷，接下來是燒烤環節。學校己經跟營地這邊溝通好了，食材和煤炭會由工作人員送過來，那邊的棚子裡也有簡單的飯菜。你們是想吃燒烤還是去吃盒飯？”
“燒烤！”六十個人的聲音匯成一道聲浪，讓遠處的其他班的學生們也不由側目。
“那就燒烤。”張瀅娜笑了，“但是先說好，今天沒有人替你們烤，每個人都得動手幹活。生活委員帶幾個人去領食材和煤炭，剩下的按學習小組分好隊，每組一個燒烤爐。大家分工合作，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