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床尾,把被子照出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張瀅娜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似是蝴蝶振翅,緩緩將光線映入眼底。
痛,渾身痠痛,以及身體那處的異物感帶來的疼痛。
那渾身骨頭的酥酥麻麻,比上次秋遊走一整天還要累得多酸得多。
隨後大腦奔騰湧現的便是昨晚的經歷,那令人血脈噴張、令人心潮澎湃的事情。
張瀅娜明白,從今天開始,她和姜晨的感情關係將更上一層樓。
其實本來就己經達到頂峰了,這一步似乎也沒有帶來什麼質變,但那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她看著天花板,慢慢消化著這個事實,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她輕輕扭過頭,看著一旁的姜晨。
他側著身子,面朝她這邊,一隻手臂還環在她的腰上,呼吸又輕又勻,睡得很沉。
似乎和平時也沒什麼不同,硬要說不同,就是此時兩個人赤裸相見,身上沒有穿睡衣。
昨晚他抱著她走出浴室,只是給她裹上了浴巾,上床之後便把浴巾褪下了。
她雪白無瑕的肌膚就這樣露在空氣中,像一朵剛綻放的花,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月光下。
然後被他輕輕覆上,被他的體溫包裹。
張瀅娜看了一眼手機,十一點了。
她慢慢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來,涼意立刻貼上了皮膚。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鎖骨、脖子,星星點點的紅色印記像落花一樣散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有的顏色深些,像是被反覆描摹過;有的顏色淺些,像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她都不記得他什麼時候弄的這些印記。
昨晚他的嘴唇幾乎吻遍了她的每一寸皮膚,從額頭到腳踝,從前胸到後背,每一個吻都像在蓋章,在宣示主權。
她當時己經意識模糊了,分不清哪裡是哪裡,只知道他親到哪裡,哪裡就燃起一小團火,那些火連成一片,把她整個人燒成了一片灰燼。
她慢慢掀開被子下了床。
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躥上來,腿有點軟,像踩在棉花上。
她扶著床沿站了一會兒,等那股痠軟感過去,才慢慢走進浴室。
還好,姜晨昨晚很溫柔,雖然還是疼,但那種疼並不尖銳。
她聽別人說過第一次會像被撕裂一樣,她沒有那種感覺,因為姜晨足夠耐心,足夠小心,足夠讓她在疼的時候還能感覺到被愛著。
站在鏡子前,女孩兒看到了更完整的自己。
脖子上的吻痕從下頜線一首蔓延到鎖骨,像一串細碎的花瓣被風吹落在雪地上。
身前的印記更深一些,他大概在那裡停留了很久,反覆地親、反覆地吮,似是要在她身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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