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張瀅娜也實在沒有力氣去做飯。
她慢悠悠地走回床邊,掀開被子躺進去。
她靠在床頭,拿起手機隨便刷了刷,目光卻一首往旁邊飄。
姜晨還睡著,姿勢沒變過,手臂還搭在她剛才躺過的位置。
她就那樣窩在他身邊刷手機等他醒來,偶爾看一眼他的臉,看一眼他的睫毛,看一眼他微微翕動的鼻翼。
十一點半,姜晨的睫毛終於動了。
張瀅娜注意到身邊人翻身的動作投去目光。
姜晨翻了個身,手臂自然地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攏了攏。
然後他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
目光對上她的那一瞬間,姜晨愣了一下,下意識說了聲“早”。
他的聲音啞得不行,剛睡醒的嗓音帶著一種粗糲的溫柔。
然後,昨晚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回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懷裡的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她鎖骨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跡、她微微抿著的嘴唇。
姜晨的手指輕輕覆上她鎖骨窩裡那枚吻痕,指腹蹭了蹭。
“淼淼。”他叫她,聲音比平時更輕。
張瀅娜沉默地盯著他,沒有應答。
“我們結婚吧。”姜晨的目光忽然堅定起來,語氣認真得很。
女孩沒料到姜晨醒來的第一句話是這個,下意識愣了一下。
“啊?”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真的。”姜晨撐起上半身,側過身面對著她,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既然我們己經如此了,下一步就是考慮結婚的事了。”
張瀅娜看著他那雙在晨光裡格外明亮的眼睛,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結婚,這個詞她不是沒想過。
從他第一次牽她的手,從他第一次吻她,從他第一次在廚房裡笨手笨腳地做飯,從她說“以後每天早上你都給我做早飯好不好”的時候,她就想過了。
但是,這會兒似乎太早了。
“可是……我才第一年帶班。”張瀅娜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床單,“事業剛起步,太早結婚容易分心。而且工作還不穩定,結婚會擠佔很多精力。我們班主任的工作本來就瑣碎,加上還要備課、改作業、應付學校各種檢查。如果結婚的話,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婚禮、婚宴、婚房——光是想想就覺得累……”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像在給自己找理由,又像是在說服他。
她不是不願意,她只是需要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