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願意，她只是需要時間。
姜晨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等她說完，才伸出手，把她垂到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
“淼淼。”他叫她，聲音放得很輕，“我不是說明天就去領證。”
張瀅娜抬起頭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先定下來。訂婚也好，雙方家長見個面也好。不急著辦婚禮，也可以不急著領證。等你工作穩定了，等你覺得什麼時候合適了，我們再辦。”
他握著女孩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想娶你。不是因為你把自己給了我，是因為我想和你過一輩子。昨晚的事只是讓我更確定了這件事，不是原因，是結果。”
張瀅娜看著他。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琥珀，裡面映著她的臉。
她的眼眶忽然紅了，鼻尖酸酸的。
“那你等我。”女孩的聲音悶在他胸口，“等我帶完這一屆，等我工作順手了，等我準備好了——”
“多久都等。”他低頭在她發頂上親了一下，“西年、五年，都行。反正你己經在我這兒了，跑不掉。”
張瀅娜從他胸口抬起頭，紅著眼眶瞪了他一眼。
“誰要跑了？”
“那你答應了嗎？”姜晨看著她，目光裡有期待，有緊張，還有篤定。
她看著他那雙亮亮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然後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
“先訂婚。”她說，“其他的，以後再說。”
姜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勾緊了她的小拇指，用力晃了晃，像兩個小孩在拉鉤。
“好，先訂婚。”姜晨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那什麼時候見家長？你爸媽那邊，我爸媽這邊，一起吃個飯。”
“下個月吧，等期中考試之後，我這段時間沒那麼忙。”張瀅娜想了想，“你先跟你爸媽說一聲，我也跟我爸媽說一聲。”
“好。”他把她重新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淼淼。”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張瀅娜在他懷裡動了動，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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