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好鞋，張瀅娜轉過身跟幾人道別，“叔叔阿姨，我們走了。”
“路上慢點，到了發訊息。”林娟秀站在門口。
“知道了，阿姨。”
“路上開車慢點。”
“好的爸。”
門關上了。
林娟秀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等腳步聲漸漸遠了，才轉身走回客廳。
姜晚晚己經跑進房間了。
林娟秀在姜盛旁邊坐下，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你剛才說給姜晨買車是認真的？”她看著丈夫。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姜盛端起茶杯。
“那買多少錢的？”
“讓他自己挑，別太寒磣就行。”
林娟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她知道丈夫這個人，嘴上不說，心裡什麼都清楚。
姜晨買房的時候沒跟他要錢，他心裡其實有點失落，因為他覺得自己沒幫上忙。
現在姜晨談了女朋友，他總算找到一個可以插手的地方了。
林娟秀從茶几下面拿出一本相簿，翻到姜晨小時候的照片。照片裡的小男孩穿著揹帶褲站在幼兒園的滑梯上，笑得露出缺了門牙的牙床，那時候姜晨還沒上學，還會騎在他爸脖子上逛廟會，還會在他爸下班回來的時候撲上去抱住他的腿喊“爸爸”。
後來他長大了，讀了中學，讀了大學，畢業了，創業了，買房了，有了女朋友。
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到不需要父親操心，穩到父親不知道該在哪裡為他做點什麼。
“他長大了。”林娟秀輕聲說。
“嗯。”姜盛看著那張照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張瀅娜靠在姜晨肩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你爸人挺好的。”
“嗯，就是嘴硬。”姜晨伸手攬住她的肩。
兩個人走出樓門，姜晨按了車鑰匙，白色飛度的車燈閃了兩下，他拉開車門，張瀅娜坐進副駕駛，手裡還拎著一瓶酒。
“你爸的酒你也敢拿。”張瀅娜把那瓶酒放在杯架上，偏頭看著姜晨。
“他讓我帶的，說家裡酒多喝不完。”姜晨發動車子，駛出小區。城市的燈火在車窗外流淌，橘黃色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掠過，把兩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晨晨。”張瀅娜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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