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惱羞成怒地拍開他的手，“才不要被你吃掉！”
姜晨笑著追上去，黑色風衣的衣襬在身後輕輕飄起來。
海底隧道是整個海洋館最美的地方。
拱形的玻璃穹頂和兩側牆壁連成一體，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透明通道。
各種魚群從頭頂遊過，鰩魚扇動著翅膀一樣的胸鰭，像在水裡飛。
鯊魚慢悠悠地從頭頂掠過，肚皮是白色的，嘴巴彎成一個天然的弧度，像在微笑。
張瀅娜仰著頭慢慢地走，目光追著頭頂遊過的魚群，姜晨走在她旁邊，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陪著她慢慢走。
“晨晨。”張瀅娜忽然叫他。
“嗯？”
“你高中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約我去海洋館？”
姜晨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突然想到。”她看著頭頂遊過的一群小魚，“那會兒好多人都喊我校花，一堆男生想約我出去，去海洋館的、去遊樂園的、去看電影的。”
她頓了頓，轉過頭看著姜晨，“你呢，你為什麼不約我？”
姜晨想了想。
“因為看到他們都失敗了。”
姜晨笑了一下，“怕也被拒絕，怕被你看出我的心思，怕被你首接拒絕到連朋友都做不成。”
“所以你就不敢了？”
“嗯。膽子小。”
張瀅娜看著他那副老實交代的樣子，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她快走了兩步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貝雷帽歪了一點。
“那我問你，如果我約你，你會答應嗎？”
姜晨愣了一下。
“你約我？”
“嗯，如果高中那會兒我約你來海洋館，你會來嗎？”
姜晨看著她，看著她眼底的那一點狡黠和期待，笑起來。
“會。”他說，“會，肯定來。就算那天有課，就算那天發燒，就算天上下刀子，我也來。”
張瀅娜笑了，轉過身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那你猜，如果你約我，我會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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