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瀅娜把手機遞給他,自己站到玻璃前面,雙手撐在膝蓋上微微彎腰,歪著頭,貝雷帽的帽簷微微翹起。
身後的魚群正好遊過,一條巨大的鰩魚展開翅膀般的胸鰭,從她頭頂緩緩滑過。
姜晨舉起手機,她笑得眼睛彎彎的,他按下快門。
“再來一張。”她站首身體,雙手背在身後,側過臉看著鏡頭,笑容收了一點,多了幾分溫柔。
他又拍了一張。
“我也給你拍。”她跑過來拿回手機,推著他站到剛才自己站的位置,“你站好,手插口袋,對,看鏡頭——不對,別看鏡頭,看魚。也不是看魚,你就隨便看個方向,自然一點。”
姜晨無奈地笑了一下,“你到底要我看哪裡?”
“看——”她想了想,“看我就行了。”
他看向心上人。
她按下快門。
照片裡他站在藍色的水光裡,黑色風衣的領子微微立著,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身後是遊動的魚群,但他的目光沒有追隨任何一條魚,而是落在鏡頭上,落在舉著手機的愛人身上。
“這張好看。”張瀅娜滿意地看著照片。
“我看看,嗯,還行吧。”姜晨湊過去,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
“你本來就好看。”張瀅娜把手機收起來,“不接受反駁。”
姜晨失笑得低下頭沒再說話。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前面是白鯨表演區。
看臺上坐了不少人,兩個人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
等了十幾分鍾,工作人員出來宣佈:白鯨今天身體不適,無法表演,請各位遊客諒解。
看臺上響起一片失望的嘆息聲。
張瀅娜也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欄杆上,看著空蕩蕩的水池,白鯨偶爾從水底游上來換氣,露出圓圓的腦袋然後又潛下去了,看起來很沒精神的樣子。
“它真的生病了。”張瀅娜小聲說。
“嗯。”姜晨攬住她的肩,“下次再來看,等它病好了。”
“你說話要算數。”
“算數。”姜晨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等你下次想來的時候,我們就來。”
張瀅娜靠在他肩上,看著水池裡那隻白鯨緩緩遊動。
它遊得很慢,不像平時那樣活潑。
她忽然覺得它也挺可憐的,生病了還要被人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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