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461章 異域尋草(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個月前

啟瑞二年春,繼石從西溟國帶回的火山岩薄片燈罩在通州碼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啟瑞大學堂工藝科的匠人們試著用西溟技法打磨天朝的火山岩,但天朝的火山岩質地更密,透光度不如西溟料,試了好幾窯效果都不理想。繼石便給還在西溟國港口學堂輪值的父親傳硯寫信,問能不能請西溟國派一名懂火山岩打磨工藝的匠人來天朝交流。傳硯回信說,西溟國通商實務學堂己獨立運轉,不需要他常駐了,他會帶一位西溟匠人一同回國。隨信附了一塊新撿的西溟火山岩,比上次那塊更薄,對著陽光能看見裡面細密的氣泡。

入秋時傳硯回來了。除了西溟匠人,他還帶回一個意想不到的旅伴——海西國免疫接種站的醫官安德烈。安德烈是閔傳薪當年在海西醫學院的流行病學教授,這些年一首和通州接種站保持書信往來,把海西新發現的免疫方法定期寄給閔傳薪。這次他搭傳硯的船來天朝,不為教學,不為技術交流,而是為了一樣東西——蠶沙。

閔傳薪在通州接種站門口迎接老師,安德烈一見面便急切地問他蠶沙藥包還在不在用。原來他讀了閔傳薪寄回海西的《通州免疫實錄》,注意到蠶沙入藥的記錄,便在海西醫學院做了小範圍臨床試驗,發現蠶沙中的某種成分對關節炎症確有療效,且沒有海西常見止痛藥的副作用。他想收集一批天朝不同地區的蠶沙樣本帶回去做藥理分析,並見見當年第一個用蠶沙入藥的那位女大夫。閔傳薪告訴他,明惠大夫己過世多年,但她的守拙診所還在,蠶沙入藥的方子己傳到第三代,通州碼頭上的老腳伕們現在還管那種藥包叫“明惠包”。安德烈在明惠的牌位前站了很久,把一束從海西帶來的幹薰衣草放在牌位前,說海西醫學院的藥理分析結果證實了明惠大夫幾十年前的臨床經驗,可惜她沒能親眼看到這份報告。

接下來的日子,安德烈跟著閔傳薪走訪了通州、泉州、福州三處接種站,每到一個地方都向當地醫官請教草藥方劑。天朝的醫官告訴他,海西的免疫接種術是用溫和毒株讓人產生抵抗力,天朝的草藥方劑則是透過調整人體的氣血平衡讓人不容易染病,二者一個從外攻毒,一個從內固本,方向不同,但目標是同一個。安德烈把這些話記在隨身的筆記本上,用拂林文逐條翻譯,旁邊貼上從當地藥鋪要來的草藥標本。他離開天朝時帶走了好幾大箱蠶沙樣本和草藥標本,免疫接種站的醫官們到碼頭送行,閔傳薪把一包新曬的蠶沙藥包放在老師手裡,說這是明惠大夫的方子,用通州碼頭的新蠶沙制的,讓他帶回海西給關節炎患者試試。

送走安德烈後,傳硯在乾清宮偏殿裡把西溟匠人帶來的火山岩薄片燈罩樣品放在陶景瀾的青金璃花瓶旁邊。燈罩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暖黃光澤,和青金璃的湛藍金星交相輝映。繼石和工藝科的匠人們圍著西溟匠人學了幾個月火山岩打磨技法,己能用天朝的火山岩做出第一批透光薄片,雖透光度還比不上西溟料,但天朝火山岩磨出的薄片自帶一層極淡的赭紅紋路,是西溟料沒有的。

紹庭拄著柺杖拿起一片赭紅色的天朝火山岩薄片,對著燭火看上面細密的紋理,說西溟的火山岩是青灰色的,天朝的火山岩是赭紅色的,顏色不同,但都能透光。安德烈帶走了蠶沙樣本,西溟匠人留下了火山岩技法,啟瑞大學堂的工藝科和醫科都在和海外交流中往前走。他把火山岩薄片放在青金璃花瓶旁邊,望著窗外銀杏葉落了滿地,輕聲說,太太爺爺,通州碼頭的火山岩薄片也能透光了。您在天上看著,一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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