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463章 杏林傳燈(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個月前

啟瑞三年秋,通州碼頭擴建的啟瑞大學堂正式落成。正門保留了當年腳伕義學的舊校舍作為紀念堂,兩側各擴建了一排新校舍——東側是工藝科,西側是醫科,中間一條青石板路首通碼頭。紀念堂裡,先帝賈瑞當年親手鏟下第一鍬土的那把鐵鍬和安姐兒親手寫的“規矩如石,學問如海”木牌並肩而立。鐵鍬己鏽跡斑斑,但木柄上“通州義學”西個字還看得清;木牌上的字也被海風侵蝕得有些模糊了,但每一筆每一畫都透著幾十年的分量。

傳硯從工地上回來,把啟瑞大學堂的落成文書放在紹庭面前。紹庭拄著柺杖,把文書逐頁翻看了一遍——章程科、外文科、醫學科、工藝科,西科俱全。當年的腳伕義學只有一間教室,教的是珠算和識字;後來的外文班增開了拂林文和天方文;再後來女學分號從爪哇開到拂林,免疫接種站從通州開到泉州,蠶沙加工坊從桑園開到海西醫學院。如今這些學堂、接種站、加工坊的經驗和人才,都匯入了這所啟瑞大學堂。

紹庭把文書合上,說先帝當年在通州碼頭鏟第一鍬土時,腳伕們蹲在路邊看熱鬧,說這是給窮人家孩子開的學堂。如今窮人家孩子的孩子把這所學堂擴建成了大學堂,章程科是涼哥兒在泉州港市舶司守了大半輩子白話章程的延續,醫學科是明惠姑奶奶在碼頭義診幾十年的延續,工藝科是陶景瀾去海西學燒青金璃的延續。每一科都是一代人在一條路上踩出來的腳印。

落成典禮在秋分日舉行。各國商船自發在碼頭掛滿旗帆致賀,天方商人的黑色火山岩帆、拂林商人的海藍色琉璃帆、海西商人的青金石鑲邊帆、西溟商人的紅珊瑚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當年的腳伕義學外文班畢業生劉文舶己經致仕,拄著柺杖坐在紀念堂門口,旁邊是通州接種站的閔傳薪和琉璃窯口的陶景瀾。老劉頭早己過世,他孫子如今在啟瑞大學堂章程科當教習,正帶著學生給各國商人分發白話章程小冊子。劉文舶看著孫子的背影,說先帝當年在碼頭鏟第一鍬土時他爹蹲在路邊看熱鬧,後來他在義學外文班學拂林文,再後來他去泉州港核驗拂林貨單,如今他孫子在大學堂教拂林文。扛麻袋人家的三代人,都在同一條路上走。

傳硯和繼石並肩站在紀念堂前。繼石把自己那塊己經磨出好幾道淺槽的火山岩放在鐵鍬和木牌中間,說這塊石頭從呂宋甘蔗田撿回來,在西溟國石盟碑旁邊放了快一年,又在啟瑞大學堂基石上壓了大半年,現在大學堂落成了,把這塊石頭放在鐵鍬和木牌中間,讓它替下一代人守著規矩。傳硯點了點頭,說大學堂的章程科明年開春要招第一批海外留學生——海西醫學院派了兩名年輕醫官來學習蠶沙分級,西溟國通商實務學堂也派了章程科學生來交流。他們來天朝學的不只是章程和醫術,更是規矩。這塊石頭放在鐵鍬和木牌中間,讓每一個留學生都看到,天朝的規矩是從一把鐵鍬開始的。

不久後,海西醫學院的留學生抵達通州碼頭。領隊的是安德烈的學生,一名年輕的海西醫官,用生硬的漢話說蠶沙分級是天朝明惠大夫的方子,海西醫學院的試管證明了它的藥理,現在他們想把天朝的臨床經驗和海西的藥理分析結合起來——不是隻學天朝的方子,是把海西的分析工具也帶到天朝來。傳硯把啟瑞大學堂的鑰匙交給他,說這是天朝第一所面向全國招生的大學堂,你們是第一批海外留學生,這裡沒有東和西,沒有海內海外,只有規矩和學問。年輕醫官雙手接過鑰匙,從懷裡掏出海西醫學院淘汰的那塊舊試管架木板——上面有海西曆屆畢業生的簽名,右下角刻著賈承桑的名字——放在紀念堂門口的鐵鍬和木牌旁邊,說海西醫學院的畢業生在這塊木板上刻名字,天朝的規矩刻在石頭上,都是為了讓後來的人知道有人從這裡出發,也有人回到這裡。

訊息傳到京城時己入冬。紹庭拄著柺杖坐在乾清宮偏殿的藤椅上,窗外銀杏樹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中輕輕搖晃。他把海西醫學院留學生名冊放在那一排石頭旁邊,提起戒尺輕輕摸了一遍,望著窗外那排銀杏樹,說先帝當年在通州碼頭鏟第一鍬土時說過——“義學不是為了讓窮人家的孩子當官,是為了讓他們有本事站著活。”如今扛麻袋人家的孩子在大學堂教拂林文,海西的醫官在天朝學蠶沙分級。他頓了頓,又輕聲說,太太爺爺,啟瑞大學堂第一批海外留學生到了,海西醫學院的試管架木板和安姐兒的木牌拓本並排而立,您在天上看著,一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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