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哭？”
“沒有。”
秦可卿點了點頭。“那姑娘，比妾堅強。妾不如她。”
賈瑞看著她，忽然說：“你比她堅強。她在賈府，有老太太疼，有寶玉護。你什麼都沒有。可你活下來了。你比她堅強。”
秦可卿愣住了。然後她笑了，那笑容比陽光還亮。“妾記住了。”
出了莊子，賈瑞站在山坡上，回頭看了一眼。秦可卿還站在門口，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他轉身，上了車。馬車動了，往京城的方向走。
回到京城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賈瑞沒回家，首接去了北靜王府。北靜王正在書房裡看書，見他來了，放下書。
“聽說你今天出城了？”
“是。辦點事。”
北靜王看著他，沒問什麼事。“林如海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王爺不是說要等嗎？”
“等是要等。可你也不能閒著。縣試在二月，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爺爺在教我寫八股文。”
北靜王點點頭。“寫一篇給我看看。”
賈瑞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
北靜王把筆遞給他。賈瑞接過筆，鋪開一張紙，寫下破題——“君子之學，貴乎有恆。”北靜王低頭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
“這破題，是你爺爺教的？”
“是。”
“你爺爺教了你多久？”
“一個月。”
北靜王笑了。“一個月能寫成這樣，不容易。你爺爺教得好，你也學得好。好好考，考上了，我在翰林院給你找個老師。”
“多謝王爺。”
出了北靜王府，天己經黑了。賈瑞站在街上，從懷裡摸出那面鏡子。月光下，骷髏還在，眼眶空空的。他把鏡子塞回懷裡，加快腳步往家走。
走到門口，正要推門，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喊他。“瑞大哥。”賈瑞回頭。賈芸從巷子口跑過來，臉色發白。
“瑞大哥，珍大爺今天又來了鋪子裡。這回不是一個人，帶了兩個隨從。他在鋪子裡轉了一圈，問你去了哪。我說不知道。他說，‘告訴他，讓他來見我。’”
賈瑞的手攥緊了。該來的，總會來。
“芸兒，你告訴他，我明天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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