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九十二章 寶玉的困惑(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4個月前

忠順王倒臺的第十天,翰林院接到了一個新差事。張廷玉把賈瑞叫進值房,指了指桌上的幾本書。“這是新到的《西庫全書》底本,你拿回去校。校完了,寫個提要。”賈瑞翻了翻,是《論語》的幾種註疏。他以前讀《論語》,是為了考試。現在讀《論語》,是為了編書。考試是為了站住,編書是為了站穩。站住了,還要站穩。站穩了,才能往前走。

李文正湊過來,壓低聲音。“賈年兄,你聽說了嗎?寶玉被老爺打了。”賈瑞的手頓了一下。“打了?為什麼?”“忠順王府的人來找他,問一個叫琪官的戲子。說琪官是忠順王的人,跑了,有人看見跟寶玉在一起。老爺氣得不行,把寶玉按在地上就打。打得皮開肉綻,下不了床。”李文正搖了搖頭,“寶玉也是可憐。好好的,招惹那些人幹什麼。忠順王都倒了,他的人還在興風作浪。”

賈瑞放下書,站起來。“賈年兄,你去哪?”“有點事。你先幫我告個假。”他出了翰林院,加快腳步往後街走。忠順王倒了,可他留下的人還在。那些人要找琪官,不是替忠順王找,是替自己找。琪官知道的事太多了。誰幫過忠順王,誰收過忠順王的銀子,誰替忠順王辦過事。他都記得。找到他,就能封口。封了他的口,那些人就安全了。

走到鋪子門口,秦可卿正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賬本。看見他,她放下賬本迎上來。“今兒怎麼這麼早散值?”“有點事。寶玉被打了。”她的臉白了。“打了?為什麼?”“忠順王的人找他,問琪官的事。老爺打的。”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她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伸出手,幫他整了整領口。她的手涼,不抖了。“您去看看他。他在府裡,一個人,沒人管。老爺不管,太太不管,誰都不管。您去看看他。他聽您的話。”

賈瑞出了鋪子,往榮國府走。到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寶玉住在怡紅院,院子裡安安靜靜的,連燈都沒點。幾個小廝蹲在廊下,低著頭,不敢出聲。襲人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手裡端著一碗藥。看見賈瑞,她像看見了救星。“瑞大爺,您來了。二爺剛睡著,可睡得不踏實,一首在說胡話。”賈瑞接過藥碗。“我進去看看。”

他推門進去。寶玉趴在床上,臉朝裡,看不見表情。背上蓋著一層薄被,被子上滲出血跡,一塊一塊的,觸目驚心。枕頭溼了一大片,分不清是汗還是淚。賈瑞在床邊坐下,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寶玉翻了個身,臉朝外。他的眼睛紅紅的,腫得像兩個桃子,嘴唇乾裂,起了好幾層皮。看見賈瑞,他愣了一下,想坐起來,扯著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別動。趴著。”

寶玉趴回去,臉埋在枕頭裡。聲音啞得像破風箱。“瑞大哥,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疼不疼?”

寶玉搖了搖頭。“不疼。”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瑞大哥,琪官跑了。忠順王府的人來找他,問我要人。我說不知道。他們不信。老爺也不信。老爺打我,說我不學好,說我跟戲子來往,說我沒出息。可我——”他停住了,肩膀開始抖。

賈瑞沒說話。寶玉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看著他。眼淚流下來了,流到嘴角,鹹的。“瑞大哥,我真的不知道琪官在哪。他走了,沒告訴我。他沒告訴任何人。他怕連累我。他怕忠順王的人找到他,也怕找到我。他一個人走了,去哪了,不知道。死了還是活著,不知道。”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什麼都不知道。可他們都問我。老爺問我,太太問我,忠順王府的人問我。我說不知道,他們不信。他們打我,說我不說實話。可我說的就是實話。”

賈瑞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信你。”

寶玉愣住了。他看著他,眼淚還在流,可他不抖了。“瑞大哥,你信我?”

“信。你說的,就是實話。”

寶玉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可他笑了。那笑容很苦,像嚼了一嘴黃連。“瑞大哥,你是第一個信我的人。老爺不信,太太不信,襲人也不信。他們都以為我知道,以為我藏著琪官,以為我跟琪官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可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跟他好,聽他唱戲,跟他說話。他唱得好,人也好。他沒犯法,沒害人。忠順王要抓他,是因為他是忠順王的人,不是因為他犯了罪。他跑了,是因為他不想當忠順王的人。他跑了,關我什麼事?”

賈瑞看著他。他趴在床上,臉還紅著,眼睛還腫著,可他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種被嚇著的亮,是那種想明白了的亮。“你沒錯。”

寶玉愣了一下。“我沒錯?”

“你沒錯。交朋友沒錯,聽戲沒錯,信人沒錯。錯的是忠順王,不是你。”

寶玉看著他,看了很久。眼淚還在流,可他不抽了。“瑞大哥,你怕過嗎?”

“怕過。”

“怕什麼?”

“怕死。怕她死。怕鳳姐死。怕北靜王死。怕那些幫我的人死。怕來怕去,就不怕了。”

寶玉擦了擦臉。“為什麼?”

“因為怕也沒用。怕了,就輸了。不怕,才有贏的機會。”

寶玉看著他,眼睛亮了。“瑞大哥,你贏了。”

“贏了。”

寶玉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陽光,薄薄的,可暖的。“瑞大哥,我記住了。不怕,才有贏的機會。”他頓了頓,“瑞大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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