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進了屋，坐在桌前。
從懷裡摸出那面鏡子。
燈光照在鏡背上，骷髏還在，眼眶空空的。
他把鏡子翻過來，看正面。
還是模糊。
什麼也看不見。
他把鏡子塞回懷裡，鋪開紙，拿起筆。
給秦可卿寫信。
“可卿，吳三省抓到了。明天回京。等我。瑞。”
寫完了，摺好，裝進信封。
叫來賈芸。
“送到驛站，八百里加急，遞到京城。”
賈芸接過信，轉身跑了。
劉德站在門口，看著賈瑞。
“瑞大爺，您想家了？”
“想。可卿在京城，黛玉在京城，寶釵在京城。都想。”
“那您快點回去。”
“快了。明天就回去。”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賈瑞就起來了。
劉德站在院子裡，牽著馬。
賈芸揹著包袱，手裡拿著乾糧。
鄭天明帶著兵，押著吳三省，站在門口。
賈瑞出了門，上了馬。
“走。回京城。”
隊伍出發了。
吳三省坐在囚車裡，低著頭，不說話。
賈瑞騎著馬，走在前面。
太陽出來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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