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一百五十三章 秋決(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4個月前

劉安被判斬監候的訊息傳到薛家那天,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大雨。雨點砸在屋簷上,噼裡啪啦的,像是有人在頭頂撒豆子。寶釵站在灶臺前燉湯,聽見刑部來人的稟報,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她沒回頭,只說了一句“知道了”,繼續攪湯。秦可卿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繡繃,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

賈瑞坐在後院廊下,面前攤著北靜王送來的卷宗,雨水濺到紙上,洇溼了一角。他把卷宗合上,塞進懷裡,站起來走到屋簷下。雨很大,天灰濛濛的,看不清遠處的房子。他站了一會兒,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寶釵端著一碗湯,站在他身後。

“喝了。涼了就不好喝了。”

賈瑞接過碗,喝了一口。雞湯,鮮,暖。他放下碗,看著寶釵。“劉安判了,秋後問斬。”寶釵點了點頭。“他活該。忠順王的人,沒一個好東西。”賈瑞沒說話。他想起劉安被抓那晚的樣子,蹲在牆角,抱著頭,身子在抖。和王德一模一樣。貪了那麼多,害了那麼多人,到頭來,都一樣。怕死。誰都怕死。

下午,北靜王來了。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玄色首裰,手裡拿著一把傘,站在薛家門口。寶釵去開門,看見他,連忙讓進來。北靜王收了傘,遞給寶釵,走到正堂坐下。賈瑞從後院出來,在他對面坐下。秦可卿倒了茶,退到裡屋。

“劉安的案子,徹底結了。”北靜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秋後問斬。他的家產充公,手下的人該抓的抓了,該殺的殺了。忠順王的事,徹底了了。”

賈瑞看著他。“王爺,忠順王的事了了,您該放心了。”

“放心了。可放心了,也不能鬆勁。皇上還要用你。”

“學生知道。”

北靜王放下茶碗,站起來,走到門口。雨還在下,打在傘上,啪啪的。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賈瑞,你記住。當官不難,難的是當個好官。好官要得罪人。你得罪了忠順王,得罪了吳三省,得罪了王德,得罪了劉安。你得罪了那麼多人,還能活著,是因為皇上保你。皇上保你,你就得替皇上辦事。辦好了,繼續保。辦不好,沒人保你。”

賈瑞站起來。“學生記住了。”

北靜王走了。馬車動了,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車簾晃了一下,露出他半張臉。他沒看賈瑞,低著頭,像在想什麼事。車簾落下,馬車拐過後街口,不見了。

寶釵站在門口,看著馬車走遠。“北靜王說什麼了?”“說當官要得罪人。說皇上保我,我得替皇上辦事。”寶釵轉過身,看著他。“你得罪的人還少嗎?”“不少。可還得得罪。”寶釵嘆了口氣。“你這個人,就是閒不住。”

晚上,賈瑞坐在後院,翻著邸報。秦可卿坐在他左邊,手裡拿著繡繃。黛玉坐在右邊,手裡抱著賈正。孩子醒了,睜著眼睛,看著天上的月亮。寶釵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碗。月光照在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瑞大哥,北靜王說,忠順王的事了了。那您以後就不用查案了?”黛玉問。

“查。有人貪,就得查。查到了,就得抓。抓到了,就得判。判了,還得查。”

寶釵放下茶碗。“你這個人,就不能歇歇?”

“歇不了。歇了,心裡慌。”

秦可卿放下繡繃。“您慌什麼?”

“慌沒事做。沒事做,就想東想西。想多了,睡不著。”

黛玉抱著孩子,看著他。“那您還是忙點好。忙了,就不想了。”

賈正忽然笑了,咿咿呀呀地叫了一聲。西個人都看著他。寶釵放下茶碗,走過去,把孩子接過來,抱在懷裡。“小傢伙,你笑什麼?笑你爹閒不住?”賈正又笑了,口水流了出來。寶釵拿帕子擦了擦,把他舉高,看著他的臉。“像瑞大哥。眼睛像,鼻子像,嘴巴像。什麼都像。”秦可卿也湊過來看。“是像。像他爹。”黛玉躺在床上,看著她們,笑了。“像瑞大哥好。他爹有本事。”賈瑞坐在椅子上,看著三個女人圍著他的兒子轉,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瑞大哥,您給孩子取了大名,小名還沒取。”寶釵抱著孩子,轉過頭看著他。

“小名?您取。”

寶釵低下頭,看著孩子。“叫瑞安吧。瑞是您的瑞,安是平安的安。瑞安,瑞安,平平安安。”秦可卿笑了。“好名字。瑞安,平平安安。”黛玉也笑了。“寶姐姐取的名字好。瑞安,瑞安,平平安安。”賈瑞點了點頭。“就叫瑞安。”

寶釵把孩子放在床上,轉身去灶上端了湯出來。“喝了。補補身子。”賈瑞端起碗,喝了一口。雞湯,鮮,暖。他放下碗,看著寶釵。“你天天燉湯,我天天喝。喝胖了。”“胖了好。胖了有福氣。”秦可卿笑了。“寶姑娘說得對。胖了有福氣。”賈瑞也笑了。“你們都有理。”

第二天一早,賈瑞去了戶部。李文正坐在值房裡,看見他,笑了。“賈年兄,劉安判了,您該請客了。”“請。晚上,東來順。你叫上孫年兄、王年兄,一起去。”李文正笑了。“好嘞。”

散值的時候,賈瑞帶著李文正、孫嘉淦、王世琛,去了東來順。西個人坐下,要了兩壺酒,幾個菜。李文正端起酒杯。“賈年兄,恭喜您。劉安判了,您立了大功。”賈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辣。可沒以前那麼辣了。孫嘉淦也端起酒杯。“賈年兄,您查劉安,辦得漂亮。皇上高興,我們也高興。”賈瑞又喝了一口。王世琛端起酒杯。“賈年兄,您以後就是戶部郎中。從五品。比我們高一級。”賈瑞笑了。“高一級也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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