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醉。清醒著呢。”
她笑了。“那你明天還去戶部嗎?”“去。賬還沒對完。”她點了點頭。“那你去歇著吧。”“睡不著。”
她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伸出手,幫他整了整領口。她的手涼,不抖了。“那妾陪您坐一會兒。”
兩個人坐在椅子上,誰都沒說話。窗外,月亮慢慢升起來了。後街上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瑞大哥。”
“嗯。”
“劉安判了,王德判了。忠順王的事,徹底了了。你安全了。妾也安全了。林妹妹也安全了。姐姐也安全了。都安全了。”
賈瑞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安全了。”
她笑了。“那妾就放心了。”
賈瑞看著她。她坐在燈光裡,臉上淡淡的,可眼睛很亮。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來鋪子的樣子,站在門口,手裡拎著食盒,叫他“瑞大爺”。那時候她客氣,疏離,隔著一段距離。現在她叫他“瑞大哥”,幫他燉湯,幫他看孩子,幫他操心。她變了。變得近了。近到他伸手就能碰到。
“寶釵。”
她愣了一下。“您叫我什麼?”“寶釵。”她的臉紅了。“您——您怎麼忽然叫這個?”“想叫。不行嗎?”她低下頭,手指在衣帶上輕輕絞著。“行。您想叫就叫。”
賈瑞伸出手,把她拉進懷裡。她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靠在他懷裡。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有桂花的香味。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她的頭髮很軟,很香。
“瑞大哥。”
“嗯。”
“您喝了酒,別鬧。”
“沒鬧。”
她沒說話,靠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她的呼吸很輕,很慢,一起一伏的。他握著她的手,她的手暖了。
“瑞大哥。”
“嗯。”
“您說,以後還會有人貪嗎?”
“會。有人就會貪。貪了,就得查。查到了,就得抓。抓到了,就得判。判了,還得查。”
她嘆了口氣。“那您就有的忙了。”
“忙點好。忙了,就不想了。”
“您想什麼?”
賈瑞沒說話。他想起王德蹲在牆角的樣子,劉安舉著刀的樣子,忠順王坐在龍椅上的樣子。都過去了。過去了就好。過去了,就不用想了。
“瑞大哥,您睡吧。妾在這兒。”
“睡不著。”
”。了著睡就著閉著閉。睛眼著閉“
。了著睡的真,著聽著聽,吸呼的著聽他。的伏一起一,慢很,輕很吸呼的。睛眼上閉瑞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