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謙被抓的第五天，寶釵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外的事。她讓薛姨媽去鋪子裡找賈瑞，說了一門親事。薛姨媽坐在櫃檯前面，拉著賈瑞的手，笑眯眯的。“瑞大爺，寶丫頭年紀不小了，該嫁人了。她看上你了，你願不願意？”賈瑞愣了一下。秦可卿站在旁邊，手裡攥著玉佩，臉紅了。黛玉從裡屋出來，抱著賈正，也愣住了。
“太太，學生——學生己經有兩位夫人了。”
“我知道。可卿是姐姐，黛玉是妹妹。寶丫頭不介意。她說，她當三妹。”
賈瑞看著薛姨媽。“太太，您願意？”
“我願意。寶丫頭願意。她爹走得早，她的婚事我做主。你願意，咱們就定下來。你不願意，就算了。”
賈瑞站起來。“太太，學生願意。”
薛姨媽笑了。“那就好。那就好。我回去告訴寶丫頭，她高興。”她走了。
秦可卿走過來，站在賈瑞面前，伸出手，幫他整了整領口。“寶姑娘等您等了那麼久，您該娶她了。”賈瑞握住她的手。“你不吃醋？”“不吃。您多一個人疼，妾就多一個人陪。多一個人陪，您就安全了。安全了，妾就放心了。”黛玉也走過來。“瑞大哥，寶姐姐對您好。您娶她，妾高興。”
下午，寶釵來了。她穿著一件蜜合色棉襖，頭上只戴了一支素銀簪子。臉上紅撲撲的，不敢看賈瑞。賈瑞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你願意？”“嗯。”她低下頭，聲音很輕。
“你不後悔？”
“不後悔。”
賈瑞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她的手涼，不抖了。“那就定了。我娶你。”
寶釵抬起頭，看著他。眼淚流下來了，可她沒擦，就那麼看著他，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您說話算話？”“算話。”她笑了。“那妾就放心了。”
晚上，薛家在院子裡擺了一桌酒席。薛姨媽坐在主位上，笑眯眯的。薛蟠也來了，喝得臉紅紅的，拉著賈瑞的手不放。“瑞老大，我妹妹交給你了。你好好待她。你待她不好，我饒不了你。”賈瑞笑了。“你放心。”薛蟠又喝了一杯，趴在桌上睡著了。
寶釵坐在賈瑞旁邊，給他倒酒。“您少喝點。”“不多。高興。”她笑了。“高興也不能多喝。喝多了傷身子。”賈瑞把酒杯放下。“聽你的。”她的臉紅了。
秦可卿坐在對面，抱著賈正。黛玉坐在她旁邊，手裡端著茶碗。兩個人看著賈瑞和寶釵，都笑了。
“姐姐，寶姐姐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黛玉說。
“嗯。等了一年多。不容易。”
寶釵聽見了，轉過頭，看著她們。“姐姐，妹妹，謝謝你們。”
“謝什麼？咱們是一家人。”秦可卿笑了。
“對。一家人。”黛玉也笑了。
寶釵的眼淚又流下來了。她沒擦，就那麼看著她們，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賈瑞伸出手，把她臉上的眼淚擦掉。“別哭。大喜的日子，哭什麼？”
“妾高興。高興才哭。”
“高興就笑。別哭。”
寶釵笑了。“好。妾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