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散了，賈瑞坐在後院，翻著邸報。秦可卿坐在他左邊，手裡拿著繡繃。黛玉坐在右邊，手裡抱著賈正。寶釵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碗。月光照在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瑞大哥，您什麼時候娶寶姐姐？”黛玉問。
“等日子定下來。找先生算個好日子。越快越好。”
寶釵放下茶碗。“不急。您忙您的。妾等得起。”
“等了一年多了，還等？”
“等。等多久都行。”
賈瑞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不等了。早點娶你。”
寶釵低下頭，臉紅了。“那您說了算。”
第二天，賈瑞去找鳳姐。鳳姐坐在炕上，面前攤著幾本賬冊。看見他，她放下筆。“來了？什麼事？”“請鳳姐幫個忙。我要娶寶釵。您幫我們定個日子。”鳳姐愣了一下。“娶寶釵？薛家的寶釵？”“嗯。”鳳姐笑了。“你這個人，豔福不淺。行。我幫你們定日子。”
出了榮國府，賈瑞站在街上。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從懷裡摸出那面鏡子。陽光照在鏡背上，骷髏還在，眼眶空空的。他把鏡子塞回懷裡，加快腳步往薛家走。
薛家的燈亮著。寶釵站在門口，手裡端著茶碗。看見他，她笑了。“回來了。”“回來了。”她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幫他解下外袍，掛在衣架上。“鳳姐答應了？”“答應了。幫我們定日子。”她點了點頭，去灶上端了一碗銀耳羹出來。賈瑞端起來，喝了一口。她站在旁邊，看著他喝。
“瑞大哥，您說，鳳姐會定在哪一天？”
“不知道。也許下個月，也許下下個月。定了就知道了。”
她笑了。“那妾等著。”
晚上，賈瑞坐在後院，翻著邸報。秦可卿坐在他左邊，手裡拿著繡繃。黛玉坐在右邊，手裡抱著賈正。寶釵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碗。月光照在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瑞大哥，您娶了寶姐姐，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黛玉說。
“一家人。不分彼此。”
寶釵放下茶碗。“那妾以後就叫您瑞大哥。不叫瑞大爺了。”
“叫什麼都行。叫瑞大哥好聽。”
寶釵笑了。“那妾就叫瑞大哥。”
秦可卿也笑了。“寶姑娘叫瑞大哥，妾也叫瑞大哥。林妹妹也叫瑞大哥。都叫瑞大哥。”
賈瑞笑了。“都叫瑞大哥。好聽。”
賈正在黛玉懷裡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寶釵看著他，笑了。“小傢伙，你爹要娶我了。你高興嗎？”賈正動了動嘴，又睡著了。寶釵笑了。“他答應了。”
第二天，鳳姐來了。她穿著一件大紅織金襖，頭上戴著赤金嵌寶的簪子。手裡拿著一個紅紙包，放在桌上。“日子定好了。下個月初八。黃道吉日，宜嫁娶。”寶釵接過紅紙包，開啟。裡面是一張紅紙，上面寫著日期。她看了一遍，遞給賈瑞。賈瑞接過去，看了一眼。“下個月初八。好日子。”鳳姐笑了。“當然好。我定的日子，能不好嗎？”她站起來，走到門口。“行了。我走了。你們忙著。”她走了。馬車動了，車簾晃了一下，露出她半張臉。她沒看賈瑞，低著頭，像在想什麼事。車簾落下，馬車拐過後街口，不見了。
寶釵站在門口，看著馬車走遠。賈瑞走過來，站在她身邊。“高興嗎？”“高興。”她笑了。“那妾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