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府的賬房在皇城西角，三間青磚瓦房，門口日夜有人值守。
賈瑞亮出北靜王府總管的令牌，值守的筆帖式不敢攔，躬身把他讓進了裡間。
“高公公經手的賬目，都在這兒了。”
筆帖式指著牆角一排樟木箱子，箱蓋上貼著封條，封條上蓋著內務府的印。
賈瑞撕開封條，掀開箱蓋。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上百本賬冊，按年月分類，每一本都寫滿了蠅頭小字。
他翻到最近三年的採辦賬目。
第一本，第二本，第三本。
翻到第西本時，他的手指停在了一行字上——
“端親王府，支取內承運庫銀三千兩。經手人：高祿。事由：採辦軍械修繕物料。”
日期是三個月前。
賈瑞繼續往下翻。
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有一筆端親王府的支銀記錄。
三千兩，兩千兩，五千兩。
三個月內，端親王府從內承運庫支取了整整兩萬八千兩銀子。
事由全是“採辦軍械修繕物料”。
賈瑞把這幾頁賬目抽出來，疊好，放進袖中。
他合上箱子，重新貼上封條。
筆帖式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大人，這賬目……”
“你什麼都沒看見。”
賈瑞從他身邊走過，腳步不停。
出了內務府大門，趙虎己經等在街角。
他低聲道：“大人，王御史在獄中傳話了。”
賈瑞腳步一頓。
“他說什麼？”
“他說他知道九爺是誰，但他不敢說。除非大人答應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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