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薛寶釵看著他。
“什麼問題？”
“宮裡還有一個九爺。端親王只是檯面上的人，背後那個，才是真正的棋手。”
薛寶釵放下算盤。
“你有懷疑的人？”
賈瑞沉默了一會兒。
“能拿到內承運庫的銀子，能指使高公公，能在宮裡殺人滅口——這個人的品級不低。至少是個能在御前說得上話的人。”
薛寶釵想了想。
“御前說得上話的人，除了高公公，還有誰？”
“戴權。”
賈瑞說出這個名字時，聲音很低。
薛寶釵的手停在算盤上。
“戴公公是皇上的貼身太監，從皇上登基就跟著。你說他是九爺？”
“我沒有證據。”
賈瑞靠在櫃檯上。
“但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個人。高公公是戴權一手提拔上來的，內承運庫的鑰匙也在戴權手裡。端親王支取內庫銀子，沒有戴權點頭，高公公一個人辦不成。”
薛寶釵的聲音壓得很低。
“如果戴權是九爺，那他為什麼要扶端親王上位？”
賈瑞沉默了一會兒。
“忠順王倒了之後，端親王是唯一一個有兵權的宗室。豐臺大營的副將是端親王的舊部，西山火器營的參領也是他的人。戴權手裡有宮裡的訊息，端親王手裡有兵。兩個人聯手，一個在內，一個在外。等豐臺大營北上，京城空虛——他們就要動手。”
薛寶釵站起身。
“你得去見北靜王。”
賈瑞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住腳步。
“寶釵。”
“嗯？”
“這幾天鋪子先關了吧。你和你哥，搬到北靜王府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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