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順天府庫房放火？”
“不真放。”
賈瑞搖頭。
“只放煙。濃煙一起，端親王府的人一定會亂。趁亂，趙虎進書房拿佈防圖。”
水溶沉默了片刻。
“什麼時候？”
“明天夜裡。”
賈瑞道。
“趙虎的字條上說，明天端親王要去西山莊子，不在府裡。端親王不在，府裡的護院會鬆懈一些。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水溶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張手令，蓋上北靜王府的印。
“去找順天府孫大人，告訴他明天夜裡配合行動。”
賈瑞接過手令。
“孫大人會答應嗎？”
水溶看了他一眼。
“告訴他，這是北靜王府在查端親王。他要是想問為什麼，讓他來找我。”
賈瑞把手令收進袖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水溶叫住他。
“賈瑞。”
賈瑞回頭。
水溶看著他。
“趙虎拿到的佈防圖，是用命換的。你明天晚上的安排，也要用人命去填。想好了再動手。”
賈瑞沉默了一瞬。
“我想好了。”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夜裡，順天府庫房的屋頂上忽然冒起了濃煙。煙很大，黑沉沉的一片，順著風往端親王府的方向飄。巡夜的更夫敲響了銅鑼，喊聲在街巷裡迴盪——“走水了！走水了！”
端親王府裡炸了鍋。護院們從各處跑出來，有的拎著水桶，有的扛著梯子，全都往隔壁湧去。後院馬房裡的馬被濃煙嗆得嘶鳴不止，踢翻了食槽。
趙虎從馬房出來，彎著腰穿過迴廊。他在端親王府住過三年，閉著眼睛都能摸到書房。兩道院牆，他翻過去只用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
書房門口原有兩個護院守著。濃煙飄過來時，其中一個跑去看情況了，另一個站在門口踮著腳往濃煙的方向張望。趙虎從後面繞過去，一記手刀砍在他後頸上。護院悶哼一聲，癱倒在地。
趙虎推門進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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