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臺大營開拔前夜，京城下了一場冷雨。
賈瑞站在永定門內的廢棄糧倉裡，面前是三千兵甲。火把在雨中燒得噼啪作響，鐵甲上淌著水，沒有人說話。
水溶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鐵券丹書。
“剛接到訊息，端親王提前動了。”
賈瑞轉過頭。
“什麼時候？”
“半個時辰前。豐臺大營的劉參將派人送來的急報——端親王的人己經在西山莊子集結，比趙虎情報裡寫的早了三天。”
水溶把鐵券收進懷中。
“他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
賈瑞看向地圖。地圖上標註的三處莊子，西山莊子最大，駐兵三百，是端親王私軍的核心。另外兩處在通州碼頭和永定門內宅院，分別是二百人和一百五十人。按原計劃，這三處莊子應該在豐臺大營開拔後同時動手。但現在端親王提前集結了。
“他提前動手，說明他知道了鐵券的事。”
賈瑞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
“但他只知道我們能調兵，不知道我們調了多少。他現在集結，是慌了。”
水溶點頭。
“慌了才好。慌了就會出錯。”
他轉身對身後的將領們舉起令旗。
“原計劃不變。各路人馬，按令行事。”
賈瑞翻身上馬，帶著五百人首奔西山莊子。雨越下越大，馬蹄踩在泥濘的官道上，濺起大片泥水。趙虎策馬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盞防風燈。
“大人，西山莊子有三百人，我們只帶了五百。硬攻會吃虧。”
賈瑞沒有減速。
“誰說我們要硬攻。”
西山莊子建在半山腰，原是端親王的避暑別院，後來改成了私軍的屯駐點。莊牆有兩丈高，牆頭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個箭垛。莊子正門外是一片開闊地，沒有任何遮擋。如果從正門攻，五百人衝到牆下至少要挨三輪箭。
賈瑞勒住馬，遠遠看著莊牆上的燈火。燈火很密，人影晃動，端親王的人己經全部就位了。
“趙虎，莊子後面是不是有一條溪？”
趙虎點頭。
“有。從山上流下來的，穿過莊子後面的圍牆，從牆基下面的水洞流進去。水洞不大，一次只能鑽一個人。”
“夠了。”
賈瑞翻身下馬，把馬韁扔給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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