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策馬衝向宮城。
馬蹄踏碎了街巷的寂靜，身後的親兵舉著火把緊追不捨。
火光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長長的紅尾巴。
永定門內留守計程車兵見他疾馳而來，紛紛讓開道路。
有人喊了一聲“大人”，賈瑞沒有應。
他的手死死攥著韁繩，指節捏得發白。端親王那句話像一把刀——太和殿己經完了。
太和殿裡坐著皇上。
皇上要是出事，今晚抓再多人都沒有意義。
拐過長安街，宮牆上的燈籠連成一排。火光映著硃紅的宮牆，牆頭上有人影晃動。不是侍衛——侍衛的盔甲在火光下會反光。
那些人穿的是黑衣。
賈瑞猛地勒住馬，馬蹄高高揚起，重重砸在地上。
“止步！”
他抬手攔住身後的親兵。
親兵們勒住馬，火把的光在夜風中呼啦啦地響。
宮門緊閉。牆頭上的人影停下來，齊齊往下看。隔著半條街的距離，賈瑞看見那些人手裡都握著弩機。
“大人，那不是御前侍衛。”
趙虎喘著氣追上來，馬還沒停穩就開口。
“御前侍衛的盔甲是明光甲，這些人穿的是黑布短打。是端親王的人。”
賈瑞盯著牆頭上的人影。
“他們比我們先到。宮門己經失守了。”
趙虎的臉色在火光中變得煞白。
“那皇上……”
賈瑞翻身下馬，走到街邊的陰影裡。親兵們跟著下馬，火把壓低，怕被牆頭上的人發現。
賈瑞蹲下來，撿起一塊碎瓦片，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這是太和殿。”
他在圈外面又畫了幾個小圈。
“這是宮城西面的角樓。端親王的人控制了東面、西面、南面的角樓，加上宮門，把太和殿困在裡面。”
趙虎蹲下來看著地上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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