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永定門內廢棄糧倉。
三千兵甲列陣待命，火把映紅了半邊天。賈瑞站在糧倉門口，手裡拿著皇上親筆寫的密旨。水溶站在他旁邊，腰間佩著劍。
“端親王府西面街道己經清空。”
水溶展開一張地圖，手指點在端親王府的位置。
“正門由豐臺大營參將帶五百人堵住，後門和側門各三百人。屋頂上安排了弓弩手，防止有人翻牆逃走。”
賈瑞看著地圖上標註的三個莊子。
“城外三處莊子要同時動手。西山莊子三百人，通州碼頭兩百人，永定門內宅院一百五十人。一處都不能漏。”
水溶點頭。
“己經分派好了。西山莊子由趙虎帶隊，他熟悉地形。通州碼頭由豐臺大營的劉參將負責。永定門內宅院最近，我親自去。”
賈瑞收起密旨。
“端親王府，我去。”
水溶看了他一眼。
“端親王一定會拒捕。他手裡有火器。”
賈瑞道。
“所以我去。皇上讓我全權處置，我不去，端親王不會認。”
水溶沉默了一瞬，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遞給賈瑞。
“這是我北靜王府的調兵令牌。府裡的侍衛都認識。有意外，亮出牌子，他們會拼死保你。”
賈瑞接過令牌，放進懷裡。
“謝王爺。”
水溶轉過身，對身後的將領們舉起令旗。
“各路人馬，按計劃行動。記住——除端親王本人需活捉歸案，其餘黨羽，若遇抵抗，格殺勿論。”
將領們抱拳應聲，翻身上馬，馬蹄聲如悶雷般滾過街道，向京城的各個方向散去。
賈瑞翻身上馬，帶著五百兵甲首奔端親王府。
端親王府的大門緊閉著。朱漆大門上的銅釘在火把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門前兩尊石獅子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默。賈瑞勒住馬，對身後計程車兵揮了揮手。五百人分成三隊，一隊堵正門，兩隊包抄側門和後門。
賈瑞走上臺階，叩響門環。
門環敲了三下，聲音在夜空裡迴盪。門裡沒有動靜。賈瑞又敲了三下。
門上的小窗開了，露出一張驚慌的臉。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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