虯髯大漢盯著賈瑞，刀尖在火光中抖了一下。他身後有幾個人面面相覷，手裡的刀鬆了鬆。
“別聽他胡說！”
虯髯大漢吼了一聲，舉刀朝賈瑞劈過來。賈瑞側身避開刀鋒，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擰一推，大漢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旁邊計程車兵一擁而上，將大漢按在地上。剩下的護院看見頭領被制住，紛紛扔下兵器，跪在地上。
“端親王在哪裡？”
賈瑞問跪在地上的一個護院。那人哆嗦著指了指正房。
“在……在裡面。書房下面有暗道。”
賈瑞鬆開虯髯大漢，大步走向正房。正房的門虛掩著，他推開門，裡面是端親王平日處理事務的書房。書架歪倒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牆角的櫃子被挪開了，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臺階向下延伸，看不見盡頭。
賈瑞抽出火摺子點燃，沿著臺階走下去。暗道很窄，只容一人透過。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傳來水聲。暗道盡頭是一扇鐵門，門沒有關嚴，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帶著河水的氣味。
賈瑞推開門。門外是護城河邊的碼頭，一艘小船正從岸邊撐開，船上有兩個人。一個撐篙，一個坐在船頭。坐在船頭的人穿著深紫色的錦袍，袍角沾了泥，正是端親王。
“放箭！”
賈瑞一聲令下，岸邊的弓弩手齊刷刷舉起弩機。箭矢如雨，釘在船舷上，釘在船板上。撐篙的船伕被一箭射中肩膀，撲通掉進水裡。
端親王站起身，拔出腰間的佩劍。他的臉上沒有驚慌，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平靜。他站在搖晃的船舷上，看著岸上的賈瑞。
“賈瑞。你果然來了。”
賈瑞站在碼頭上看著他。
“王爺，皇上有旨，請您進宮。”
端親王笑了。他的笑聲在河面上迴盪，驚起了對岸樹上的幾隻烏鴉。
“請我進宮？是請我進刑部大牢吧。”
賈瑞沒有回答。
端親王收了笑容，看著賈瑞。
“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我府裡的佈防圖、名單，都是我故意讓你拿到的。你以為趙虎能那麼容易進我的書房？你以為王五一個捕快，值得我用內庫銀子去收買？”
賈瑞心裡一緊。
“你什麼意思？”
端親王把劍橫在身前。
“我的意思是——你今晚帶來的三千兵甲，現在有一半在城外追我的人。而我的人，根本不在城外。”
他抬起劍，指向城裡的方向。
“我的人，現在在太和殿。”
賈瑞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轉身對身後計程車兵吼道——
“立刻派人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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