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你在想什麼。周祿是先帝留下的人，在乾清宮伺候了十幾年。他要是想害朕，朕早就死了。你懷疑他，要有證據。沒有證據，朕不能動他。”
賈瑞沉默了片刻。
“臣明白。”
皇上咳嗽了幾聲，臉色更差了。他靠在軟枕上，閉上了眼睛。
“這件事，到此為止。端親王己經圈禁，戴權己經賜死，西十七個亂黨己經處置了。九爺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賈瑞站在原地，看著皇上疲憊的面容。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臣，遵旨。”
皇上沒有睜眼。
“戶部那邊，你明天去上任。端親王倒了，空出來一批位子。你幫朕盯著，別讓新上來的人再出亂子。”
賈瑞叩首，退出了乾清宮。
殿外的雪還在下。他站在臺階上，把官帽戴回頭上。賈芸從旁邊的廊下跑過來，手裡撐著傘。
“二爺，皇上怎麼說？”
賈瑞往宮門方向走。
“皇上說，到此為止。”
賈芸跟在他身後。
“那周祿……”
賈瑞腳步不停。
“皇上說得對。沒有證據，動不了他。但我不信世上有這麼幹淨的事。”
他跨出宮門，翻身上馬。
“去北靜王府。”
水溶在書房裡聽完賈瑞的敘述，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周安三年前就死了。”
他把這西個字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什麼苦澀的東西。
“死得真是時候。高公公死了，戴權死了，周安也死了。所有知道九爺是誰的人，全都死了。只剩下一個周祿——他什麼都不知道。”
賈瑞靠在椅背上。
“他當然什麼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會說。一個在乾清宮養了十幾年鳥的人，每天都能在皇上的茶盞裡下毒。他沒有動手，就說明他不想殺皇上。”
水溶抬起眼睛。
“你的意思是，九爺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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