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瑞在戶部上任的第三天，北靜王府送來了一封密信。
信是水溶親筆寫的，只有兩行字——“邊關急報，準噶爾部犯境。豐臺大營按旨北上，己至宣府。”
賈瑞把信摺好放進袖中。豐臺大營終究還是走了。端親王兵變時，豐臺大營按鐵券丹書調了三千兵甲入城平叛。但鐵券只能調兵，不能留兵。邊關一吃緊，兩萬兵馬還是得北上。京城周邊的駐軍只剩下西山火器營三千人和九門步軍五千人，加起來不到一萬。
他起身去了北靜王府。
水溶在書房裡看邊關軍報，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輿圖。輿圖上標註了準噶爾部騎兵的進軍路線——從河套地區南下，己經突破了宣府外圍的兩處衛所。水溶的手指在宣府的位置點了點。
“豐臺大營至少要三個月才能回來。這三個月，京城空虛。”
賈瑞在椅子上坐下。
“端親王的人己經清剿乾淨了，京城應該不會再有大的兵變。”
“我說的不是兵變。”
水溶抬起頭看著他。
“我說的是邊關。準噶爾部這次南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入。宣府距離京城不到三百里。如果豐臺大營在宣府擋不住，準噶爾的騎兵半個月就能打到京城城下。”
賈瑞沉默了一會兒。
“朝堂上有什麼動靜？”
“主戰和主和兩派己經吵了三天了。”
水溶把軍報扔在桌上。
“兵部主張死守宣府，戶部主張調南方駐軍北上增援，禮部那邊有人提議和親。皇上病著，早朝都免了三天，摺子堆在乾清宮沒人批。”
賈瑞站起身走到輿圖前。宣府，三百里。這個距離對於騎兵來說，就是半個月的路程。而南方的駐軍北上，少說要兩個月。
“南方駐軍來不及。遠水解不了近渴。”
水溶靠在椅背上。
“所以兵部有人提出了一個方案——調西山火器營北上增援宣府。”
賈瑞猛地轉過頭。
“西山火器營是京城最後一道防線。把它調走，京城就只剩九門步軍五千人。萬一宣府守不住，連守城的人都不夠。”
“我知道。”
水溶的聲音很沉。
“但兵部說，如果宣府守不住，西山火器營留在京城也沒有意義。與其在城裡等著被圍，不如拉到宣府去拼一把。”
兩人對視一眼。
“誰提的方案？”
賈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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