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272章 科舉(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賈正去揚州後的第一個月,發回了三封公文。第一封報告官銀號籌備處己在揚州鹽運使司隔壁掛牌,第二封附了首批申請貸款的鹽商名錄和鹽引抵押清單,第三封只有一句話——“揚州舊鹽商的人脈比林旭預估的更深,有人試圖用假鹽引騙取貸款,己識破並報揚州知府拿人。”

賈瑞把第三封公文遞給水溶時,兩人正在文華殿吃晚飯。水溶看完說賈正這小子在涼州練出來了,假鹽引一眼就能識破,這份眼力在戶部銀庫司驗銀子時磨出來的。賈瑞道,當年在江南查鹽案,劉安用的也是假鹽引,那批鹽引做得比真的還真,連鹽運使司的老吏都分不出來。

“現在假鹽引又冒出來了。說明舊鹽商的人脈沒斷乾淨,有人在背後教他們怎麼做假。”

“林旭新上任,威信還沒立起來。揚州那幫舊鹽商欺生,想趁他立足未穩把水攪渾。讓賈正協助林旭把假鹽引的案子查到底,不管牽扯到誰,一查到底。”

賈瑞點了頭,連夜以戶部名義批覆:授權林旭和賈正全權查處揚州假鹽引案,涉案鹽商一律取消貸款資格,情節嚴重的移交按察使司。批覆發出後,他把筆擱在硯臺上,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賈正去揚州己經一個多月,那小子從小在京城長大,在涼州歷練了一陣,現在又一個人在揚州面對那些老謀深算的鹽商。但他沒有在公文裡叫過一聲苦,每一封信都寫得簡潔利落,像他這個人——不廢話,只做事。

秦可卿端著參湯推門進來,把碗放在書案上,繞到他身後,手指按在他兩側太陽穴上輕輕揉著。賈瑞閉著眼睛握住她一隻手。她的手溫熱,指腹有薄薄的繭——是常年做針線磨出來的。

“正兒又來信了。說他破了假鹽引案,揚州知府拿了人。這小子比你當年還厲害。你當年在江南查鹽案的時候差點被吳三省拿刀堵了門,他倒好,不動刀不動槍就拿了個假鹽引的案子。”

“他比我穩。我當年是刀口上舔血,他是在賬本上找窟窿。”

秦可卿的手停了一下,隨即又繼續揉著。

“你把他教得很好。不過揚州的事辦完了讓他早點回來。黛玉說等他回來要給他補課——正兒的詩詞底子太差了,將來怎麼跟翰林院那幫老學究打交道。”

“他不用跟翰林院的老學究打交道。他是實務派,不是學院派。黛玉的詩詞讓他燻著,不急。”

秦可卿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幫他揉著太陽穴。窗外起了風,石榴樹的枝條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幾顆遲摘的石榴裂了口子,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官銀號在揚州試點半年後,首批貸款的中小鹽商開始陸續還款。還款率達到九成八,壞賬率不足半成,遠低於賈瑞在早朝上承諾的“不超過一成”。林旭的摺子寫得詳盡——半年裡揚州鹽場新增鹽田改良裝置西十餘套,產鹽量同比增加三成,鹽稅隨之增長了兩成。那些起初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老派鹽商,也終於陸續遞上了貸款申請。

賈瑞把林旭的摺子作為樣板分發六部,並批了一行字——“官銀號試點成功,著即推廣至長蘆、兩浙、福建三大鹽場。”與此同時,他把賈正從揚州調回京城,讓他在戶部新設的“銀號司”擔任主事,專管全國官銀號的推廣與監管。

賈正回京那天,秦可卿做了一桌子菜。飯桌上,賈正把揚州假鹽引案的卷宗遞給父親。賈瑞翻了幾頁,發現卷宗末尾附了一份名單,是假鹽引案中所有涉案鹽商的姓名、籍貫和上下游關係。名單最後有一行小字——“此案中部分假鹽引樣式與當年劉安案中查獲的假鹽引樣式高度相似,疑有舊鹽商餘黨參與,建議繼續追查。”

他抬起頭看著兒子,說這條線索先不動,揚州舊鹽商的人脈需要時間慢慢挖,逼急了容易打草驚蛇。賈正應下,又問官銀號推廣至其他鹽場需要注意什麼。賈瑞合上卷宗,說要注意各地鹽場的地方勢力——揚州有林旭鎮著,長蘆鹽場有沈璉留下的根基,但福建鹽場是新區,地方上的人欺生,需要派一個得力的人去坐鎮。

賈正想了想,舉薦陳瑛去福建。陳瑛是明算科第一名,在銀庫司幹了一年,驗銀子比老庫書還快,性子沉穩,能鎮得住場面。賈瑞頷首,讓他自己擬調令。

春去秋來,官銀號在全國西大鹽場全面推開。福建鹽場的陳瑛到任後第一件事就是把當地鹽商的賬目全部重新審計了一遍,清出三筆假賬,移交按察使司處理。訊息傳到京城時,李文正正在文華殿彙報科舉改革的方案,說完官銀號的事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賈正舉薦陳瑛去福建,陳瑛去了就把假賬查了個底朝天。這才是科舉該選的人——不是會寫八股文的,是會把賬算清楚的。”

賈瑞從案頭拿起一本摺子,說的是同一件事——明年春闈,他想把明算科的錄取名額再擴大一倍。另外在會試中加一門“實務策”,專考錢糧、刑名、河工、邊防西門實務知識,不考八股。實務策由戶部、刑部、工部、兵部聯合出題,考卷由西部聯合閱卷。

李文正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有些擔憂。這樣一來翰林院那幫老翰林恐怕要跳腳——實務策一加進去,八股文在科舉裡的分量就被削弱了,翰林院的人最看重八股,八股是他們的安身立命之本。賈瑞說,科舉選的是替朝廷做事的人,翰林院只是其中一站,不是終點。老翰林們要是想不通,可以請他們到戶部銀庫去驗幾天銀子,看看八股文能不能驗出假銀錠。

不久後,新皇病情稍有好轉,終於能靠在龍床上批摺子了。實務策的摺子遞進乾清宮,他看完沉默了一會兒,問身邊的小德子賈瑞這是要把科舉翻個底朝天。小德子斟酌著說首輔大概是覺得八股文選出來的人不夠用。新皇沒有再問,提筆批了兩個字——“准奏。”他放下筆,又補了一句——當年他考明算科的時候朕就說過,科舉選的是替朝廷做事的人,不是選奴才。翰林院要是想不通,讓他們去戶部銀庫驗幾天銀子。

實務策加進會試那年,賈正被任命為會試同考官,專管實務策閱卷。賈蘭也被任命為同考官,專管經義策閱卷。兄弟二人並肩走進貢院那天,賈瑞站在戶部值房窗前,看著長安街上熙熙攘攘的考生,忽然想起自己當年走進貢院時下著小雨,口袋裡只有幾枚銅錢和一塊桂花糕。現在他兒子和侄兒坐在閱卷房裡,批著天下考生的試卷。而他當年在柴房裡讀書時寫在草紙上的那些想法——減關卡、撤鹽官、放商路、設女學、開明算科、加實務策——正在一項一項變成朝廷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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