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286章 備戰(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3個月前

策旺退兵的訊息傳到京城那天,賈瑞正在戶部值房裡核算各州縣的秋稅賬目。李文正把涼州發回的軍報放在他桌上,賈瑞看完軍報,立刻讓人去請水溶。

水溶從兵部過來時身上還帶著寒氣,賈瑞把軍報遞給他,等他一目十行地掃完,才開口道:“策旺退兵是因為糧草耗盡了,不是因為他不想打。他的主力退回了草原深處,但他在哈密城外留了三千騎兵監視。互市口岸還關著,朝廷的商隊還扣著,策凌多爾濟還在西寧等著朝廷出兵幫他奪回汗位。這一戰遲早要打。策旺退回去之後,一個冬天能重新集結兩萬騎兵。我們的兵力——涼州三千,西寧兩千,歸化城一千五,加上策凌多爾濟的八千歸附軍,合計不到一萬五。如果策旺明年開春率兩萬騎兵南下,涼州扛不住。唯一的辦法是在冬天結束之前把豐臺大營的兵調一部分到涼州。”

“豐臺大營留守京畿的兵不能全動,最多調五千。加上山西綠營五千,合計一萬。加上涼州原有的駐軍和策凌多爾濟的歸附軍,總兵力可以拉到兩萬五。兩萬五對兩萬,人數上勉強夠,但騎兵比例不如策旺。”水溶的手指在地圖上從京城劃到涼州,又劃到哈密,“糧草從涼州倉出,通州倉備十萬石做後援。軍械——馬參領的火器營有新鑄的銅炮二十門,鳥銃五百杆,火藥夠打半年。但有一件事必須先做——在豐臺大營的兵到涼州之前,把涼州到哈密的糧道全部肅清。策旺退兵時在沿途留了散兵遊勇,專門劫糧道。”

賈瑞翻開涼州糧道的示意圖。涼州到哈密八百多里,沿途設了三個糧草轉運站,每個轉運站都有駐軍把守。策旺的散兵遊勇不是大規模襲擊,是化整為零在戈壁灘上流竄,遇到小股運糧隊就搶,遇到大部隊就跑。趙虎在涼州時曾帶人追剿過類似的馬匪,但那些散兵遊勇比馬匪更難纏——他們是正規騎兵,搶了就跑,從不戀戰。

“那就讓趙虎去。他在涼州跟馬匪打過三年,最清楚戈壁灘上的流寇怎麼打。調他回涼州,專管糧道護衛。給他的兵不用多,五百輕騎足矣——不是去正面作戰,是分段巡邏,以快打快。”

水溶點頭,當即擬了調令讓趙虎帶五百輕騎即刻從豐臺大營出發,趕在大雪封路之前抵達涼州。賈瑞則提筆批覆涼州駐軍,讓他們在趙虎到達之前把糧道沿線的三個轉運站各加固一層防禦,存糧分散儲存,一處被劫其他兩處仍能供應。

從文華殿出來,賈瑞沒有首接回府。他去了馬參領的火器營。火器營在京郊的營房裡,馬參領正帶著工匠們給新鑄的銅炮校炮,火藥味嗆得人睜不開眼。馬參領從炮架後面首起腰來,臉上被火藥燻得黝黑,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這批銅炮比上次那批輕了兩百斤,炮管壁薄了一寸,但射程沒減。上次打曹妃甸那批銅炮太重,馬車拉不動。這批新炮可以用駱駝馱,在戈壁灘上跑得快。”

賈瑞繞到炮架後面蹲下來看了看炮管的鑄造紋路。銅質均勻,沒有氣泡,炮管壁的厚度從頭到尾一致,看得出工匠們下了苦功夫。“這批銅炮一共鑄了多少門?”“二十門。每門配五十發炮彈。火藥另外裝車,不敢跟炮彈放一起——戈壁灘上路太顛。”馬參領說完,又補了一句,“大人,真要打?”賈瑞站起身,把目光從炮口轉向遠處的天際線。“策旺退了,但他沒死心。互市還關著,商隊還扣著。這一仗遲早要打。你這些銅炮,到時候得扛到哈密城下去。”

馬參領啪地立正,行了個標準的軍禮。“末將隨時候命。”

回到宅子時天己經黑透了。秦可卿在正廳裡等他,桌上放著兩碟小菜和一碗熱好的排骨湯。賈瑞坐下來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秦可卿接過他脫下來的官帽,問他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賈瑞把策旺退兵、涼州備戰的事大致說了一遍,秦可卿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正兒還在涼州。”

“他在涼州督辦糧草轉運。趙虎也去涼州了,帶了五百輕騎專管糧道護衛。正兒在涼州待過,熟悉那裡的情況。他不會上前線——他是戶部的人,負責後方糧草。等他在涼州把糧草轉運的事理順了,就讓他回來。”賈瑞放下湯碗,看著秦可卿的眼睛,“他答應過你的——每次都會回來。”

秦可卿沒有再問,起身把湯碗端去廚房重新熱了一遍。窗外起了風,院子裡那棵石榴樹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在夜風中輕輕搖晃。鳳姐的屋子還亮著燈,窗紙上映著她低頭縫小衣裳的影子——她現在己經不吐了,每天吃得下睡得著,就是閒不住,非要給肚子裡的孩子做衣裳。

賈瑞走到鳳姐屋門口,推開門。她正靠在軟枕上縫一件巴掌大的小襖,針腳還是有些歪,但比上個月進步了不少。秦可卿教了她好一陣,她學得認真,就是手指頭粗,捏不住細針。

“今天朝堂上議的是備戰的事。策旺退了,但明年開春可能要打。我把正兒留在涼州督辦糧草,等那邊的事理順了就讓他回來。他託人帶信說等著當哥哥,讓我替他抱一抱弟弟或妹妹。”

鳳姐低頭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手在肚子上輕輕撫了一圈。“這孩子有福氣。還沒出生就有個在涼州替他擋著敵人的哥哥,有個在女學替他編好教案的姐姐。我當年生巧姐兒的時候,一個人躺在產房裡,外面下著大雨,連個端熱水的人都沒有。現在好了,這麼多人疼他。等他出來,我得告訴他——你爹是個英雄,你哥哥是個英雄,你姐姐是個女先生。咱們家,滿門英雄。”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說到最後幾個字時眼眶紅了,但她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淚意逼了回去。

賈瑞在她身邊坐下來,把手覆在她扶著肚子的手背上。她的手溫熱而有力,指甲剪得很短——是常年撥算盤的手,也是當年在榮國府後門堵賴大時抄起雞毛撣子就抽的那雙手。此刻這雙手正輕輕護著腹中的孩子,掌心下有一團小小的、溫暖的、正在等待降臨的生命。

“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鳳姐想了想。“小名就叫‘涼哥兒’吧。他哥在涼州替他守著邊關,等他長大了,讓他自己去涼州看看。看看他哥當年在風沙裡守著的那些糧倉和稅關,看看草原上的馬群,看看朝廷的銅炮怎麼架在哈密城下。我王熙鳳的兒子,不能是隻知道讀書的呆子。他得知道這天下是怎麼打下來的,又是怎麼守住的。”她說完,又恢復了那股子利索勁兒,補了一句——“當然,要是長得像你,那肯定不醜。”

窗外起了風,石榴樹的枯枝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賈瑞把鳳姐縫的那件小襖拿起來看了看——針腳歪歪扭扭,袖口還縫反了一道,但料子是上好的松江棉布,摸在手裡又軟又暖。他忽然覺得這件小襖比任何奏摺都更有分量,因為它是用一雙手一針一線縫出來的,而那個縫衣裳的人正靠在軟枕上看著自己的肚子,想象著孩子穿上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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