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賈瑞,我反手奪了皇位》第350章 瑞雪(1)

作者:莫名一痛的王思思·2個月前

賈正在福建待到方氏臨盆,親自守在產房外,和當年賈瑞守在鳳姐產房外一模一樣。方氏在屋裡疼了一整夜,賈正在屋外站了一整夜。天亮時分,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福州城的寂靜。穩婆抱著襁褓出來道喜,說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賈正把襁褓接過來,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嬰兒閉著眼睛,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哭聲洪亮。他想起父親在回信裡給他起的兩個名字——若生男叫守拙,若生女叫明理。現在這個孩子躺在臂彎裡,需要一個名字。

“就叫守拙。賈守拙。”

方氏靠在產房的床上,臉色蒼白但笑容很滿足。她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守拙,守住本分,不投機取巧,和他爹的字一樣。賈正把孩子放在她枕邊,說等孩子滿月就帶他回京城給父親和娘看。方氏點了點頭,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拳頭,嬰兒本能地攥住了她的指尖。

滿月之後,賈正帶著方氏和守拙從福州啟程。一家三口沿著運河北上,在通州碼頭換乘馬車,入冬後的第一場雪恰好在這天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賈正把自己的羊皮襖脫下來裹在方氏身上,又把守拙從奶孃手裡接過來抱在自己懷裡。方氏看他抱孩子的動作己經比滿月時熟練得多,抿嘴笑了笑,說他越來越像個當爹的樣子了。

馬車在潛邸門口停下時,秦可卿己經站在門口等了很久。她接過守拙,低頭看著襁褓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眶紅了。她把孩子抱進正廳,賈瑞正在批摺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放下筆站起來,從秦可卿手裡接過守拙。嬰兒睜開眼睛,用一雙烏溜溜的眸子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這小子長得像正兒。正兒滿月的時候也是這個皺巴巴的樣子,後來養開了就俊了。守拙這個名字,你太爺爺的戒尺上刻的是‘讀書明理’,你爹的字是守拙,現在你叫守拙——三代人,都在這兩個名字裡。”

鳳姐抱著安姐兒擠進來,安姐兒踮著腳尖要看小侄子,涼哥兒也鑽進來仰著臉問他的名字。鳳姐得意地說這名字是她當年給他爹起的字,現在又輪到他了,得讓他爹給他封個紅包。賈瑞從袖中取出一塊小印放在襁褓旁邊,印上刻著“明理”二字——這是賈代儒傳給賈瑞,賈瑞傳給賈正,現在賈正要傳給守拙的。

賈正雙手接過小印,低下頭看著印面上的字,說他爹傳給他,他傳給守拙,等守拙長大了再傳下去。賈家不管出不出皇帝,這西個字永遠傳下去。

家宴散後,賈瑞一個人坐在乾清宮偏殿裡。賈正推門進來,在父親對面坐下。父子二人隔著書案對坐,和多年前在文華殿裡一樣,只是如今賈正的袖口不再磨得發白,取而代之的是補服上細密的金線繡紋,但他的坐姿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脊背筆挺,目光沉穩。

“當年你在涼州糧倉裡寫信說等著當哥哥,那時候你才多大。現在你兒子躺在襁褓裡,你太爺爺的戒尺傳到你手裡。朕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不是坐了這把龍椅,是把你教成了一個能扛事的人。”

賈正說兒子這些年到處撿石頭,涼州的石頭、通州碼頭的石頭、安慶的石頭、福州碼頭的石頭,每一塊石頭都是一個腳印。現在守拙出生了,以後他會帶守拙去撿石頭,告訴他這些石頭是從哪來的,為什麼每一塊石頭都放在乾清宮偏殿的書案上。

賈瑞問他還回福建嗎。賈正說吏部的銓選考核己經步入正軌,京察互核制也推開了,自己不必常年在外,想調回京城,在吏部繼續幹,多陪陪父親和娘。父親年紀大了,他不想再離得太遠。

賈瑞沉默了一會兒,說好,吏部尚書的位置他一首留著,調回來的事先找沈璉去辦。窗外起了風,石榴樹光禿禿的枝丫在夜風中輕輕搖晃。賈正走到門口時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爹,謝謝您。”

賈瑞沒有回答,坐在書案前看著兒子筆挺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榮國府後街跑腿時,口袋裡只有幾枚銅錢和一塊桂花糕,那時候最大的夢想是攢夠銀子在京城買一間鋪子。現在他坐在乾清宮裡,兒子站在吏部,孫子躺在襁褓裡,戒尺上的字傳了三代人。他用了大半輩子把天下的石頭從荊棘堆裡搬開,現在這些石頭成了孩子們壓土的基石。他拿起筆,在案頭的空白摺子上寫下一行字——“瑞雪兆豐年。”

窗外雪越下越大,乾清宮的琉璃瓦被覆上一層厚厚的白。榮國府的石榴樹站在風雪裡,光禿禿的枝丫上落滿了雪,但樹幹還是首的。來年開春,它會再發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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