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他是故意抬價,試探你的底線。”周成抿了口酒。
“有道理。”林齊眼神微凝,放下酒碗,“他若真想買,不會輕易退讓,反倒在二百三十兩時戛然而止,顯然是怕我不叫了,他砸在手裡。。。”
“昨日買馬的時候也是此人抬價,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競價的時候,此人的反應?”
“好像偶爾也有竟價,但大多時候只是冷眼旁觀,一旦你加價,他便立刻跟上,卻又從不拼命抬高,恰到好處地吊在你前面。倒是像——專門等你出價,再順勢推一把。”周成低聲說道,眉頭微皺。
林齊緩緩點頭,指尖輕叩碗沿,火光在他眸中跳動。
“我明白了。。。。來,吃酒。”
那人不是為了買宅子,而是為了抬價,就是托兒,讓競拍物賣高點價格,這就很好想了,誰受益最大?自然是賣方。可這宅子是官府充公拍賣,除非……有人與衙門勾結,暗中分成。林齊心中一凜,笑意漸冷,舉碗的手緩緩放下。
一頓酒宴吃到月上柳梢,火塘邊堆滿空碗。眾人己散了去,林齊獨自站在院中,仰頭望著滿天星斗。晚風拂過,帶來遠處田野的清香。
小南過來依偎在他身旁,輕聲道:“夫君,去睡吧,不早了。”
“再坐一會兒吧,今晚的星星真亮。”林齊輕聲道,一把將小南攬入懷中,仰望著漫天繁星,“看,夜空真美。。。”
“是啊,很美。。。”小南的目光卻是溫柔的落在林齊側臉的輪廓上,夜風輕拂,她情不自禁的送了個吻落在他臉頰上。
林齊微微一怔,隨即嘴角揚起,將小南摟得更緊了些。
“玉兒石頭他們睡了沒?”
“睡了,和母親一起。。。”
“明日和我一起去趟縣城,買些傢俱、吃穿用度回來,嗯,借輛車,我們套著馬車去,又快又省力。”林齊望著遠處山脊上泛白的天光,低聲道,“等安頓好了,咱們就開春種地,養些雞鴨,把日子一點點立起來。”
“好,我都聽你的。”小南靠在他肩頭,眼神里只有她的夫君。
“小南,你聽說過火炕嗎?”
小南抬起頭,眼中帶著疑惑:“火炕?那是什麼?是像灶臺一樣能生火的東西嗎?”
林齊笑著解釋道:“火炕是一種可以取暖的床,在北方很常見。冬天的時候,在炕洞裡燒火,整個炕面都會變得暖烘烘的,晚上睡覺再也不會覺得冷。而且,火炕還能連線灶臺,做飯時產生的熱氣也能用來加熱炕面,既節省柴火,又實用。”
小南聽得眼睛發亮,興奮地說:“那咱們也做一個吧!這樣冬天的時候,母親和弟妹們就不會再受凍了。”
林齊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先給母親房裡做一個吧,等我們從縣城回來,就請村裡的泥瓦匠來幫忙,咱們一起把火炕做起來。”
小南靠在林齊懷裡,輕聲說:“夫君,你腦袋裡總有好奇怪的東西,有你在,我真的什麼都不怕。”
林齊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傻瓜,你是我娘子,我當然要為你們考慮。”
“夫君,冷了,回屋吧。。。”
“嗯,我抱你。。。”
“哎呀。。。我會走。。。嗚嗚。。。”
好像嘴巴又被他溫熱的唇封住,小南的輕呼聲消融在夜風裡。
夜裡,趁著小南睡了,又畫了兩張圖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