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月點頭。她的手從劍柄上放下來，垂在身側。
“古蒼玄。”沈塵看向趙山河，“他在修護宗大陣。趙山河，你幫他。墨千秋的事，鐵無雙在查。查清楚了，再說。但護宗大陣，必須修好。”
趙山河愣了一下。“宗主，古師伯他——”
“他答應了。三個月後，陣能好。”
趙山河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他點了點頭。
“鐵戰。”
鐵戰從人群中站出來。“在。”
“你帶人查各堂的賬。先從陣法堂查起。查出來的東西，交給周德安。”
鐵戰點頭。他的手握緊了腰間的刀。
“周德安。”
周德安從最後面走出來。“在。”
“以後各堂的採購，都要經過外事堂。誰想買什麼，你批。誰想賣什麼，你也批。墨千秋經手的那些採購，重新審一遍。”
周德安點頭。他的手裡攥著一本賬冊，指節發白。
“沈六。”
沈六從陰影裡走出來。他很瘦，很矮，站在人群裡像一截不起眼的樹樁。但他的眼睛很亮，像兩隻老鼠的眼睛，在暗處看人。
“在。”
“你繼續管情報。天劍宗、玄陰門、血魔宗、萬寶閣，都要盯著。誰來了，誰走了，誰說了什麼，都要記下來。月霓裳在外面跑了兩百年，認識很多人。她想找一些散修來青雲宗，你幫她。”
沈六點頭。他看了一眼月霓裳，月霓裳也看了他一眼。兩個人什麼都沒說，但都點了點頭。
“周明理。”
周明理從百里長風身後站出來。他很年輕，二十出頭，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銅框眼鏡。他站在人群裡，像一個賬房先生。
“在。”
“你繼續管弟子考核。各堂的弟子，考核不合格的，降級。降級之後，來傳功堂重修。修好了，再回去。”
周明理點頭。他推了推眼鏡，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小冊子，翻到某一頁，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沈塵站在大殿中央，看著這些人。鐵無雙站在最前面，腰間的劍三十年沒動過，今天動了。百里長風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本弟子名單。周德安站在最後面，手裡拿著一本賬冊。韓鐵衣、李素心、趙山河、周明理、鐵戰、沈六，六個人，六個堂，六把還沒磨好的刀。
龍若曦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蘇淺月站在角落裡，手從劍柄上放下來了。白靈兒坐在地上，抱著那本《煉丹入門》。月霓裳靠在窗臺上，酒紅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紅光。西個女孩，西個方向，都在看著他。
“還有一件事。”沈塵說。他走到龍若曦面前，站住。龍若曦抬起頭，金色的豎瞳看著他。
“你的禁制，我找到辦法了。”
龍若曦的手指在門框上敲了一下。“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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