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龍師姐會回來的。”
“我知道。”
“她答應過你的。”
“我知道。”
蘇淺月沒有說話。她站在那裡，看著山門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後她把聽濤從腰間解下來，雙手捧著，舉到沈塵面前。
“師父，你幫我拿著。”
沈塵接過聽濤。劍身上的光很亮，照在他臉上。他握了一會兒，劍身上的光更亮了。
“它在跟你說話。”蘇淺月的聲音很輕，“它說，龍師姐會回來的。”
沈塵把劍還給她。蘇淺月接過去，掛在腰間。劍身上的光比剛才亮了。
“師父，我去練劍了。十年後蕭玄夜來的時候，我的劍能斬化神。”
她走了。走到演武場上，拔出聽濤，開始練劍。一招一式，比昨天快了一些。沈塵站在大殿門口，看著她。她的影子被太陽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一把劍。她在磨那把劍。磨十年。
月霓裳來的時候，太陽己經升到頭頂了。她靠在門框上，酒紅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紅光。她手裡拿著一顆月華珠，很小，很亮。
“宗主，龍若曦走了？”
“走了。”
“她什麼時候回來？”
“等龍神傳承拿到，就回來。”
月霓裳把月華珠塞到他手裡。“給她。路上用。月華珠能療傷，能驅邪，能安神。她一個人走三個月，路上會遇到很多事。這顆珠子，能幫她。”
沈塵把珠子放進懷裡。懷裡己經有龍鱗、月華珠、聚靈丹，西樣東西碰在一起，一顆涼，三顆暖。
“月霓裳，”他說，“你什麼時候凝的？”
“昨晚。你一晚上沒睡，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我睡不著，就凝了一顆。”她笑了，笑容很淡，“宗主，龍師姐會回來的。她答應過你的。”
“我知道。”
月霓裳沒有說話。她站在那裡，看著山門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後她轉身走了。走到院子裡，坐在井邊，開始凝月華。月光還沒有出來，但她坐在那裡，手心裡己經有光了。她在凝十年後的月華。
蘇婉清來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她站在大殿門口，白衣如雪，黑髮如墨。她看著沈塵腰間的青雲劍，看著懷裡的龍鱗、月華珠、聚靈丹，看著他的臉。
“宗主，龍若曦走了？”
“走了。”
“她什麼時候回來？”
“等龍神傳承拿到，就回來。”
蘇婉清沒有說話。她走進大殿，從抽屜裡拿出沈淵的手札，翻到某一頁，放在桌上。沈塵低頭看。那一頁上畫著一張地圖，標註著從青雲宗到東海的路。路上標註了十幾個紅點，每一個紅點旁邊都寫著字——妖獸巢穴、土匪山寨、邪修據點。沈淵畫這張地圖的時候，把每一條路都走過了。他走了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沈淵走這些路的時候，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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