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的風還帶著一絲涼意,鍾楚緊緊抱著宋科瑾,彷彿要將這近一個月的思念都融進這個擁抱裡。
宋科瑾的手在他後背輕輕摸索,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完整的、真實的。
她的指尖隔著作訓服觸碰到他背上一道道舊傷的疤痕時,微微顫抖了一下。
“瘦了。”宋科瑾的聲音帶著鼻音,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是軍人的未婚妻,不能在人前哭哭啼啼。
鍾楚鬆開她,抬手擦去她眼角溢位的一點溼潤,咧嘴一笑:
“沙漠裡天天啃壓縮餅乾,能不瘦嗎?回去你給我補補。”
“補,一定補。”宋科瑾使勁點頭,伸手整理他被風吹歪的領章,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陳瑞河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弧度。
他身旁的九戰區政委李正明推了推眼鏡,感嘆道:“年輕真好啊,你看這倆孩子,眼睛裡全是光。”
“可不是嘛。”陳瑞河收回目光,腦海裡閃過一張年輕女人的面孔。
那是三十多年前,他從南疆前線下來,他物件也是這樣衝過警戒線撲進他懷裡的。
那時候他也跟鍾楚一樣,滿身硝煙味,卻覺得懷裡抱住了整個世界。
李正明瞥了他一眼:“老陳,想弟妹了?”
“想什麼想,都老夫老妻了。”陳瑞河嘴上這麼說,手卻下意識摸了摸胸口口袋裡那張隨身攜帶的全家福。
在場的年輕軍官們可沒這麼多感慨,他們只覺得這場面太養眼了。
周力用胳膊肘捅了捅楊益民,壓低聲音說:“你看旅長那個樣,戰場上跟閻王似的,現在跟個二傻子一樣。”
楊益民還沒來得及接話,就感覺到一道目光掃過來,嚇得他趕緊立正站好。
鍾楚的眼神分明在說:小崽子們,回去再收拾你們。
鍾楚拉著宋科瑾的手走到了幾步,隨後以標準的步伐跑到易安華面前,立正敬禮:“司令員同志,天狼旅旅長鍾楚率部歸建,請求歸隊!”
聲音洪亮,姿態標準,和剛才那個柔情似水的男人判若兩人。
易安華還禮,目光掃過鍾楚身後的官兵。
一張張年輕的面孔被沙漠的烈日曬得黝黑,作訓服上還殘留著洗不掉的沙土痕跡,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得驚人。
那是在真正的戰火中淬鍊過的眼神,沉穩、堅定、無所畏懼。
“好!好!好!”易安華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鍾楚,你們天狼旅這一仗,打得漂亮!打出了國威,打出了軍威!九戰區為你們感到驕傲。”
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鍾楚的肩膀,壓低聲音補充道:
“總部首長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說天狼旅是全軍改革的標杆,你們在也國的實戰表現,證明了藍軍部隊的建設方向完全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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