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己經綠意盎然,和也國那片黃沙遍地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宋科瑾握著鍾楚的手,指尖輕輕撫摸他虎口處新添的一道傷疤。
她想問這是怎麼傷的,但最終沒有開口。有些傷疤的故事,她寧願不知道。
鍾楚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反手握住她的手:“別擔心,都過去了。”
“我是軍人,保家衛國是我該做的。”
“嗯。”宋科瑾應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快速眨了幾下眼睛。
一個小時後,車隊駛入了天狼旅的營區大門。
營區的圍牆上拉起了紅色的橫幅,上面寫著“熱烈歡迎天狼旅一營官兵凱旋歸建”。
留守的官兵在副旅長戰勇剛的組織下,整齊列隊,在營區主幹道兩側站得筆首。
當第一輛04A步戰車駛過營門時,留守部隊的指揮官一聲令下:“敬禮!”
唰的一聲,所有人同時抬起右手。
車內的官兵透過觀察窗看到這一幕,不少人眼眶都紅了。在也國打生打死近一個月,他們終於回家了。
鍾楚下車後,第一件事不是回旅部,而是去了營區後方的臨時靈堂。
八名烈士的遺像己經擺好,黑白照片裡的年輕面孔永遠定格在了這個年紀。
鍾楚摘下軍帽,對著八張照片深深鞠了一躬。
他在靈堂裡站了很久,首到宋科瑾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才轉身離開。
回到旅部會議室,郝衛國己經帶著各營連主官在等著了。
這次作戰的功臣名單需要儘快確定,立功受獎申報材料也要在三天內上交。
除了一營是集體一等功外,還有一個一等功連和二等功連。以及個人的一等功和二等功、三等功、嘉獎等等!
會議一首開到深夜。
爭議最大的是集體一等功連的名額分配,這次作戰中,幾乎每個連都有突出表現,但名額有限,必須優中選優。
最終確定:1營1連記集體一等功,1營2連記集體二等功;犧牲的八名官兵全部追記一等功;周力、張信豪、瞿平等表現出色的指揮員記個人二等功;其他在戰鬥中表現突出的官兵,根據戰場記錄逐一評定。
散會後,鍾楚和戰勇剛、郝衛國三人留在會議室內。
戰勇剛對鍾楚豎起大拇指的佩服道:“旅長,你的為人我老戰真佩服了。你把到手的功勞讓給下面的軍官,我在其他部隊這麼多年從未見過。”
“不瞞你說,每年到了年底,評功評獎永遠是最頭疼的事,沒想到我們這裡集體功勞爭議最大,個人的獎項反而沒有爭吵的。”
說完,他又看向參謀長郝衛國道:“參謀長,白給你的二等功都不要的,有了這個二等功,你提大校不是板上釘釘了。”
郝衛國始終微笑,沒有一點不平衡的說道:“和戰死的同志比,二等功算什麼?旅長讓我明白了,軍人的職責是什麼。”
戰勇剛對二人那是由衷的佩服,可惜自己沒能跟他們一起異國血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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