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全大隊就十三個飛行員，還差一大截。我想從你這兒要一批今年的畢業學員，科班出身的飛行苗子，我帶回去自己培養。”
周秉義吹了吹茶葉沫子，沒有馬上回答。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目光呆滯，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你這張嘴就敢開口，知道今年這批學員有多少單位盯著嗎？”
“全軍幾十個陸航部隊，每個單位都伸長了脖子等著要人。我一個副校長，也不能一個人說了算，分配方案要上會討論的。”
“我還聽說方案上個月就定了。”鍾楚接話道，
“但我知道，你手裡肯定有機動名額。不用多，給我十五個就行。”
“十五個？”周秉義差點把茶杯扔桌上，
“你知道今年全校畢業學員總共才多少人嗎？機動名額攏共就幾十個，你一張嘴就要十五個？你怎麼不去搶？”
“那就十二個。”鍾楚面不改色地往下砍價。
“十二個也太多了……”周秉義放下茶杯，正色道，
“最多十個。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人我可以給，但按照程式，你得自己去招。”
“我不能下命令讓學生去你的天狼旅，他們得自願報名。如果有人報名，名額我批。如果沒人報名，你一個也帶不走。”
鍾楚和吳俊升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給個場地就行。”鍾楚站起來，理了理軍裝，“剩下的，交給我。”
當天下午，陸軍航空兵大學的大禮堂裡坐滿了即將畢業的飛行學員。
五百多名年輕人穿著筆挺的學員服，肩章上的學員銜在燈光下閃著光。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己經拿到了分配去向，有的去陸航旅，有的去軍首的首升機分隊，有的留校繼續深造。
天狼旅這個單位，他們中的沒有人聽到過。
吳俊升站在禮堂側幕後面，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頭，低聲問鍾楚：
“旅長，這陣仗比打仗還讓人緊張。你打算怎麼講？”
鍾楚整理了一下軍裝的領口，淡然道：“實話實說。”
周秉義親自上臺做了一個簡短的介紹，寥寥幾句就把天狼旅的來頭點了出來。
全軍重點建設的數字化合成旅，擁有全戰區最新最強的首升機裝備，正在組建全戰區第一支具備完整空中突擊能力的作戰力量。
臺下響起一陣交頭接耳的低語聲。
數字化合成旅？最新最強的首升機？這些關鍵詞顯然觸動了年輕飛行學員們最敏感的神經。
沒辦法，為了拉人入夥，鍾楚只能把老底都給爆出來了。不然你怎麼挖人？
鍾楚走上講臺的時候，臺下的議論聲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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