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作為師參謀長，戰前對天狼旅的情報收集存在致命缺陷。
一支擁有完整兩棲合成營的部隊，在他們的資料裡竟然隻字未提。
“師長，情報部門……沒有提供天狼旅兩棲作戰能力的任何資料。”
趙全海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
“不要怪情報部門。”劉鐵軍打斷了他，語氣出奇地平靜，
“要怪就怪我們自己。從接到演習命令到現在，我們有問過一句天狼旅的編制到底是什麼樣的嗎？”
“有派過偵察分隊深入敵後摸清他們的兵力部署嗎？沒有。”
“我們從頭到尾都在以老眼光看新問題，從頭到尾都在輕敵。”
“一團輕敵，我輕敵，全師都輕敵。所以才會讓鍾楚一而再、再而三地鑽空子。”
指揮所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政委幾次張嘴想罵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違規”兩個字嚥了回去。
他們確實大意了，太大意了。
劉鐵軍把戰損報告摺好放在桌上，重新站到了地圖前面，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住翻湧的呼吸。
“命令炮兵團第二、第三、第西營，立即轉移陣地，向後方撤退十公里，全部重新隱蔽部署。”
”每個炮兵陣地之間距離不得少於五公里，陣地外圍必須部署坦克和步戰車擔任警戒，不能再讓藍軍的兩棲部隊鑽第二次空子。”
在演習場上空盤旋的首-8B首升機上，這場突襲的全過程被觀摩團的高階將領們盡收眼底。
早在肖雨宸的兩棲戰車編隊剛剛從蘆葦蕩裡啟動、在水中拉出一道道白色航跡的時候，陸俊哲上將就從望遠鏡裡捕捉到了這片異常的水面波動。
他放下望遠鏡，指著沼澤地深處那片快速移動的細碎浪花，對任家輝說：
“那片水域不對勁。有裝甲車輛在航行。”
任家輝也舉起望遠鏡觀察了一陣，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方向……不像是在撤退。他們是在往東北方向機動。”
“東北方向是299師的後方。”
三戰區參謀長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天狼旅的兩棲營往敵人後方穿插？他們想幹什麼？”
機艙裡九位參謀長的反應各不相同。五戰區參謀長搖了搖頭：
“估計是想繞到299師側翼打騷擾，減輕正面防線的壓力。”
“兩棲營畢竟火力有限，十幾輛兩棲突擊車，打不了什麼大仗。”
一戰區參謀長沒有開口，只是透過望遠鏡緊盯著水面上的那些航跡，眼神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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