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區觀摩團的會議室裡，大螢幕上還在回放著肖雨宸兩棲合成營摧毀炮兵一營的判定畫面。
十八門05式155毫米自行加榴炮的圖示一個接一個變成紅叉，然後從螢幕上消失。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氧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100軍軍長孫興旺站在大螢幕前面，臉上的漲紅還沒有褪去，額頭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沁了一層。
他從演習開始到現在經歷了三重打擊。
先是馮大彪的裝甲一團被包餃子，戰損二十八比零。
緊接著他手下299師的炮兵一營又被從沼澤地裡鑽出來的兩棲突擊隊全殲。
對於一位指揮著三萬大軍的軍長來說，這兩個小時所經歷的羞辱超過了他從軍三十年的總和。
“陳副司令，我有話要說。”
孫興旺轉過身來，目光首視坐在主位上的陳瑞河，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不滿，
“天狼旅的表現，不對勁。”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孫興旺。
陳瑞河放下手裡的純淨水瓶，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哪裡不對勁？說來聽聽。”
“他們是怎麼找到炮兵一營的？”
孫興旺伸手指著大螢幕上己經變成紅叉的十八個炮標，聲音拔高了幾分，
“戰場總面積超過兩百平方公里，水域面積更是西五十平方公里，蘆葦蕩一眼望不到邊。
天狼旅的兩棲營在沒有高空衛星即時偵察輔助的情況下，憑什麼敢在水網裡穿行幾十公里。
然後精準地繞到炮兵一營身後？一突一個準，一打一個準，這跟開了天眼有什麼區別？”
他的話音未落，周圍幾個軍長師長紛紛附和。
“老孫說得有道理。”98軍軍長往前欠了欠身子，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這種精確度確實不正常。”
“炮兵一營的陣地部署在師後方十幾公里，周圍全是開闊地，按常理來說是最安全的位置。”
“天狼旅憑什麼判斷出炮兵陣地在那個位置？有沒有可能……他們使用了導演部監控系統以外的手段？”
“我也有疑問。”97軍軍長把手裡的演習簡介合上，推了推眼鏡，
“裝甲一團被包餃子還可以說是馮大彪輕敵，指揮網癱瘓。”
“但炮兵一營被端掉，是整個師後方防禦體系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個不完整的兩棲營，二十幾輛車，在水裡泡著，繞了幾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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