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部的命令傳達到299師野戰指揮所的時候,劉鐵軍正在地圖前跟馮大彪敲定最後的進攻路線細節。
帳篷的帆布門簾被猛地掀開,通訊參謀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電報,臉色不太好看。
“師長,導演部急電。”
劉鐵軍接過電報,低頭看了不到三行,臉色驟然變了。
他捏著電報的手指節嘎嘎作響,嘴唇抿成一條鐵線。
帳篷裡的幾個團長察覺到氣氛不對,紛紛放下手裡的茶杯和鉛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劉鐵軍。
“師長,怎麼了?”趙全海從椅子上站起來。
劉鐵軍沒有回答。
他把電報往桌上一拍,猛地轉過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摺疊椅。
椅子飛出去撞在帳篷支架上,發出咣噹一聲巨響,整個帳篷都被震得晃了晃。
幾個參謀嚇得往後縮了一步,馮大彪手裡的軍事地圖差點掉在地上。
“瞎搞!簡首是瞎搞!”劉鐵軍的怒吼聲震得帳篷頂上的偽裝網都在抖。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缸,狠狠地砸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但這還不夠,他又抓起桌上的資料夾摔在桌上,紙張飛散開來,飄了一地。
趙全海彎腰撿起地上的電報,快速掃了一遍,臉色也沉了下來。
電報內容很簡短:根據導演部決定,演習第一天,299師炮兵團及裝甲二團暫不投入戰鬥,作為師預備隊待命,具體投入時間由導演部根據演習進展評估後批准。
“停用炮兵團和裝甲二團?”馮大彪湊過來看了一眼電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不是瞎指揮嗎?炮兵是咱們師的火力骨幹,二團是全師機動預備力量,兩個拳頭都給綁上了,這仗怎麼打?”
“何止是綁拳頭,這是砍胳膊!”
劉鐵軍轉過身來,胸膛劇烈起伏著,嗓音因為憤怒而發啞,
“我們299師的兵在訓練場上流了多少汗?炮兵團那幫小子,今年為了練快速展開,在訓練場上一趴就是十幾個小時。”
“裝甲二團為了練夜間射擊,連續一個月白天黑夜連軸轉,多少人的眼睛都熬紅了。”
“現在倒好,一句‘根據演習進展評估’,他們的汗水就全白流了!”
他越說越激動,一把扯開軍裝領口的扣子,脖子上青筋暴起:
“還有那些今年要留隊轉士官的兵,那些年限到了要晉職晉銜的軍官,他們辛苦訓練了一年,起早貪黑,就指著這場演習建功立業。”
“現在告訴他們……你們不能上,等通知。”
“等什麼通知?等觀摩團看夠了再放他們上去?這不是拿基層官兵的前途當兒戲嗎!”
“師長說得對!”何志軍也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憤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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