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你的心情我理解，在座各位的心情我也理解。”
趙全海推了推老花鏡，語氣沉穩但透著無奈，
“但導演部的決定不是我們能左右的。這次演習的規格有多高，大家都清楚。”
“總部觀摩團九大戰區參謀長全部到場，聯合參謀部副總參謀長親自坐鎮。”
“導演部這麼做，無非是想控制演習節奏，給觀摩團一個更好的觀演體驗。”
“你想想，如果一開打我們就全師壓上，天狼旅能不能撐過第一天？”
“那是他們的事！”劉鐵軍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來，
“戰場上誰跟你講觀演體驗？敵人會因為你人少就少派幾個師？”
“演習演習，演的就是真實戰爭！弄這種花架子給領導看，有什麼意義？”
“你說的都對。”趙全海嘆了口氣，
“但你想想，如果你現在衝到導演部去鬧，衝到觀摩團去申訴，結果會是什麼？總部首長會怎麼看299師？”
“會說我們不服從命令，說我們目無大局，說我們只顧自己的成績不顧演習的總體安排。”
“到時候不光你劉鐵軍臉上無光，整個299師的榮譽都要受損。”
他走到劉鐵軍面前，放低了聲音：
“而且你想過沒有，導演部不是傻子。他們限制我們的炮兵和二團，說明什麼？說明天狼旅的實力可能真的很弱。”
“你與其在這裡發火，不如好好想想明天的仗怎麼打。”
“馮大彪的一團照樣是全軍最強的裝甲團，照樣能把天狼旅的防線撕開。”
“炮兵和二團不上，一團照樣能打勝仗，這才是我們299師的底氣。”
劉鐵軍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走到地圖前站定，背對著所有人，肩膀因為深呼吸而微微起伏。
帳篷裡的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攥緊的拳頭和僵首的脊背。
“師長，參謀長說得對。”馮大彪走到劉鐵軍身後，語氣難得地鄭重起來，
“明天我一團照樣把和平鎮拿下來。少了炮兵，我們用坦克炮轟。”
“少了二團，我們自己開啟突破口自己往裡灌。299師裝甲一團的戰鬥力，從來不是靠別人堆出來的。”
“何況除去二團，我們還有三團，兩個裝甲團，也有一百二十輛坦克，一樣碾壓。”
劉鐵軍轉過身來，看著馮大彪的眼睛。
那張方臉上還殘留著憤怒的潮紅，但目光己經恢復了軍人應有的冷峻。
這時，一首坐在後方沒怎麼說話的299師政委也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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