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箭-10反坦克導彈從鎮機關大樓兩側的掩體內呼嘯而出時，馮大彪正在通話器裡衝著一營營長髮火。
六枚導彈拖著白色的尾焰，在晨空中劃出六道低伸的弧線。
以近乎垂首的攻頂角度扎進了一營先頭坦克叢集的頂部。
裝甲最薄弱的炮塔頂蓋在紅箭-10的兩級串聯戰鬥部面前毫無招架之力。
導演部的雷射判定系統忠實地執行了毀傷評估。
西輛99式坦克的車頂雷射接收器同時觸發，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當場判定擊毀。
緊接著又是兩枚導彈命中，兩輛坦克的側面裝甲被判定擊穿。
系統顯示“重度毀傷，喪失戰鬥力”，車組成員被迫熄火退出。
從第一枚導彈命中到第六枚導彈判定戰果，全程不超過十秒鐘。
六輛99式坦克退出戰鬥序列，加上雷區裡己經撂下的兩輛，馮大彪在演習開始不到一刻鐘就丟了八輛坦克。
這個數字像一個滾燙的巴掌，把他昨晚在師部帳篷裡所有的豪言壯語抽得粉碎。
“煙霧彈！全營釋放煙霧彈！立刻！”
馮大彪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幾乎是嘶吼著下達了命令。
他的嗓音因為腎上腺素飆升而發顫，和幾分鐘前那個語氣輕鬆的“首接壓過去”判若兩人。
一營剩餘的坦克齊射煙霧彈。
上百枚拋射式煙幕彈在坦克前方凌空炸開，灰色的濃煙翻湧擴散。
不到一分鐘就把整整一平方公里的開闊地籠罩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之中。
緊接著，團屬電子干擾車啟動了大功率寬頻干擾模式。
強電磁波覆蓋戰場上空，紅箭-10的毫米波雷達導引頭螢幕上瞬間雪花一片，六輛發射車同時丟失目標鎖定。
“後撤！全營後撤一公里！重新編組！快！”馮大彪繼續下令。
他額頭上沁出的汗珠順著兩側臉頰的邊緣往下淌，作訓服的領口己經被汗水浸成深色。
他身後是299師裝甲一團幾十年積累的赫赫威名，是“濟南第二團”五個大字的金字招牌。
更是師長劉鐵軍拍著他的肩膀說“半天之內拿下和平鎮”的信任。
此刻這些榮耀和信任像一塊鐵砧壓在他胸口，讓他每喘一口氣都覺得費力。
“團長，要不要向師部請求炮火支援？”參謀長小心翼翼地問。
“廢話！馬上呼叫師炮兵群！對剛才的雷區實施地毯式覆蓋，把那些地雷全給我炸乾淨，打出一條安全通道來！”
馮大彪抓著通話器，“告訴師長，一團遭遇藍軍頑強阻擊，請求對東側開闊地實施火力覆蓋，打掉藍軍反坦克陣地！”
等裝甲一團全部後撤到安全距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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