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軍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憋屈，
“用特種作戰端師部，這誰頂得住？我299師是重灌師。”
“你跟我比的是裝甲指揮，打的是裝甲對抗，你靠這種手段……你讓我怎麼服？”
鍾楚走到他面前站定，語氣平靜而鄭重：
“劉師長，你是一員悍將，我尊重你。”
“但演習的課題是‘資訊化條件下合成旅對重型裝甲師的防禦戰鬥’，不是單純的裝甲對抗。”
“資訊化條件下的防禦，本來就應該使用一切可用手段。”
“如果你覺得特種作戰算盤外招，歡迎你去導演部控告我……”
“我就不陪你在這裡過夜了，拜拜！”
劉鐵軍愣了一秒，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遠處傳來了裝甲車輛的轟鳴聲。
何志軍的裝甲步兵連正在快速逼近，車燈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光柱。
鍾楚迅速下令全隊撤回首升機。在何志軍趕到師部的前一刻，西架首升機己經升空消失在夜色中。
何志軍從猛士車上跳下來，衝向師部帳篷。
帳篷裡燈火通明，但活人只剩下幾個抱著判定器發愣的通訊兵。
帳篷外，劉鐵軍一個人坐在草地上，作訓服皺巴巴的，帽子攥在手裡，胸口的判定器己經不再閃光。
“師長……”何志軍張口叫了一聲，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
劉鐵軍擺了擺手，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小看他了。從頭到尾，都太小看他。”
第二天清晨，首-8B首升機再次升空，載著觀摩團的首長們在空中對演習場進行例行巡視。
機艙裡的氣氛和昨天截然不同。
昨天大家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今天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當導演部把‘夜刃行動’的完整戰報分發到每一位參謀長手裡時，機艙裡安靜得只剩下旋翼的轟鳴聲。
299師師部被斬首……師長、政委、副師長、副政委、政治部主任、副參謀長、後勤部主任全部陣亡退出。
整個師指揮班子在一夜之間只剩下一個參謀長趙全海。
雖然趙全海作為唯一倖存的師級指揮員己經接管了指揮權，但299師的實際戰鬥力己經大打折扣。
“鍾楚。”
陸俊哲上將把戰報放在膝蓋上，目光透過艙門望著下方和平鎮的輪廓，緩緩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在機艙裡迴盪，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欣賞，有震驚，有一絲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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