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軍軍長張常順坐在他旁邊，臉上的表情比孫興旺還要複雜。
他一方面心疼299師的裝甲三團，那可是他老部隊裡出來的部隊，和91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當年還是軍區的時候，為了打造全軍十大快反，強行把這個三團從91軍剝離給了299師。
另一方面，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和鍾楚打的那個賭。
演習結束後，如果299師連天狼旅一個營都吃不掉，他就要讓鍾楚到自己軍裡隨便挑人。
他看著大螢幕上那些嚴陣以待的坦克，心裡頭一次真切地意識到，這個賭約恐怕不是鍾楚狂妄。
“難道老子這次真的要折了？”張常順內心慌得一批，他的91軍裡可是有很多好苗子。
哪怕曾經號稱陸軍特種作戰天花板的‘南國利劍’來挑人，他都沒放走。
“遭了遭了……狗日的299師，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當初自己就該申請讓自己軍下面的271師出戰天狼旅的，哪會被打成這種熊樣，一群廢物。”
張常順的慌張，不僅僅是表現在心裡，大腿就跟多動症一個樣抖個不停。
身邊的孫興旺雙手按住他的雙腿，“我說老張，你個狗日的坐腿麻了就到走廊活動一下，別搞出動靜來，弄得我身體跟著起雞皮疙瘩了。”
張常順雙腿被鉗住，還不能說是自己慌了、怕了，只能順著孫興旺的話確實是腿麻，需要起身活動。
哪知站起身後，腿一軟，差點一個趔趄來個狗吃屎！
“趙全海在幹什麼？”93軍軍長猛地站起來，在會議室裡焦躁地來回走了兩步，
“他就眼睜睜看著胡小廣往坑裡跳？”
“趙全海不是眼睜睜看著。”97軍軍長放下手裡的純淨水瓶，語氣低沉但一針見血，
“他是在將計就計。剛才導演部通報了，299師炮兵團己經全面進入了射擊陣位。”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趙全海要用炮兵把整個盆地犁一遍。”
“不管裡面是藍軍的坦克還是他自己的坦克，統統炸掉。”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所有人都被這個判斷震住了。
到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趙全海比劉鐵軍更狠……
劉鐵軍只是猛，但骨子裡是愛兵如子的傳統指揮員，捨不得拿自己的部隊去換戰果。
而趙全海是冷，冷到敢把自己最精銳之一的一個裝甲團連同敵人的伏擊圈內有生力量一起炸掉，只要能贏。
“如果這一波覆蓋打成了，天狼旅的全部裝甲力量就沒了。”
孫興旺的手指甲死死攥著桌沿，“但胡小廣的三團，也全沒了。”
“然後呢？”張常順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感慨，
“然後299師雖然損失了一個裝甲團，但天狼旅的坦克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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