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連3連的63A雖然老邁，但在這種壓制性的火力優勢下也不需要多快的航速。
在05突擊車開啟的缺口處陸續抵近灘頭，用105毫米線膛炮挨個點名那些還在試圖還擊的04式步戰車。
一營營長眼看著自己的戰車一輛接一輛被判定擊毀，轉身對著通話器瘋狂呼叫增援。
但西團二營正在幾公里外的泥濘道路上冒雨往回趕，西團三營被調到了北側山林地帶。
馮大彪的99式坦克遠在正面戰場……南側沼澤防線，己經沒有任何援兵能趕到了。
就在肖雨宸的3營從沼澤水域衝出、對西團一營展開獵殺的同時，299師指揮所周圍的戰鬥也達到了白熱化。
朱飛羽的2連以三個排從三面同時壓上，每個排的班用機槍和自動步槍都保持著不間斷的壓制射擊。
迫擊炮組的60毫米迫擊炮彈判定彈接二連三地落在警衛連的環形陣地內，每炸一次就有幾個機槍手和步槍手被判定退出。
趙全海靠在掩體後面換了一個彈匣，手中的95式自動步槍槍管己經微微發熱，護木上的雨水蒸成細密的白汽。
他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半個警衛連的兵力己經損失過半，環形陣地的東側和南側都被撕開了口子。
藍軍的步兵正在從缺口處滲透進來，最近的槍聲己經逼近到師指帳篷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參謀長！西團二營報告……距離師指還有五公里！雨太大，路面全是泥，車速提不上來！”通訊兵在槍聲中幾乎是嘶吼著報告。
趙全海沒有回答。
他知道西團二營回援是他唯一的希望，但五公里在這種天氣條件下最快也要將近二十分鐘。
而他手頭的兵力，恐怕連十分鐘都撐不住了。
敵人的進攻節奏太詭異了……火力密度這麼大，完全有能力一輪衝鋒拿下整個師指，但他們偏偏沒有。
從發起攻擊到現在，每次都是壓到陣地邊緣就稍微收回，然後下一輪火力打擊又更猛烈地砸上來。
這不是衝不下，是不想衝下。
他忽然明白過來。鍾楚在拖……拖什麼？拖西團二營走得更遠，拖南側的西團一營失去掩護。
朱飛羽的2連從發起攻擊到現在，每一次火力強化都卡在西團二營撤回距離的一個關鍵節點上。
壓得夠狠，讓趙全海不敢不叫增援，收得夠快，讓自己的部隊始終保持機動態勢。
拖得夠久，讓二營在泥濘道路上越跑越遠、越跑越散。
“你是故意不拿下我……”趙全海靠在掩體後面，手裡的95式自動步槍擱在沙袋上，雨水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淌。
他忽然露出一個苦澀至極的笑容，在嘈雜的槍炮聲中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你拖著我的師指當誘餌，釣走的是整個南側的預備隊。鍾楚，你這步棋下得太毒了。”
“如果我沒猜錯，你的兩棲合成營己經衝出蘆葦蕩了，正在絞殺我的機械化步兵團。”
“可能要不了多久，正面戰場上的何志軍他們就會被身後突然出現的兩棲部隊給嚇一跳……”
“鍾楚啊鍾楚，你確實很強，可我還是不服氣，你吃了武器裝備代差的優勢和編制優勢，要是給我一個和天狼旅一樣的部隊，我絕對不會輸得這麼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