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習結束後的第二天上午,六界合同戰術訓練基地迎來了久違的晴天。
雨水把整個演習場洗得乾乾淨淨,丘陵上的植被綠得發亮。
沼澤水域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連和平鎮那些被反覆爭奪過的建築都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安靜。
導演部大樓三層的走廊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兩側的會議室門都關著,只有最大的那間總結大會會議室敞著門,裡面己經坐了不少人。
鍾楚帶著天狼旅的主要領導沿著走廊往會議室走去。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肩章擦得鋥亮,臉上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戰勇剛和郝衛國走在他左邊,肖雨宸走在他右邊。
身後跟著鄭國棟、周力、張信豪、楊益民、吳俊升、朱飛羽和各營營長,十幾個人的軍靴踩在地毯上發出整齊的沙沙聲。
走廊另一頭,劉鐵軍帶著299師的團以上軍官也走了過來。兩支隊伍在會議室門口迎面碰上了。
劉鐵軍走在最前面,鬍子颳了,作訓服換成了常服,整個人看起來比演習中精神了不少,但眉宇間的疲憊和滄桑還是藏不住。
他身後跟著政委,趙全海、何志軍、馮大彪,再往後是其他幾個團長和師部的其他軍官。
馮大彪的臉上早就沒了昨天上午那股沮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輸了就是輸了,他認。
何志軍走在趙全海旁邊,兩人還在低聲說著什麼。
“劉師長。”鍾楚率先站定,立正敬禮。
劉鐵軍還了禮,目光在鍾楚臉上停了一秒,然後主動伸出手來:
“鍾旅長,你們打得漂亮。這場演習,我劉鐵軍輸得心服口服。”
“兩天兩夜,你把我的部隊從頭到尾打穿了。從第一天上午的當頭一棒,到晚上的斬首,再到昨晚的總攻……
“每一刀都砍在最要命的地方,我有一個問題很是好奇,你們是怎麼發現我師部具體位置的?”
“按理說,第一天你們的偵察兵不可能深入到那麼遠的敵後,還是說你是猜的?不過確實牛逼,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劉師長過獎了。”鍾楚握住劉鐵軍的手,語氣誠懇,
“299師的頑強遠超我的預料。特別是趙參謀長接手指揮後,幾次差點把我逼到絕境。這場演習贏得並不輕鬆。”
鍾楚當然不會說你的師部是我開掛才發現的。
站在劉鐵軍身後的趙全海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鍾楚,兩人的目光在走廊的燈光下交匯了一瞬。
趙全海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來。
“趙參謀長。”鍾楚握住他的手,用了用力,
“盆地那一仗,你用胡小廣當誘餌,反手就是無差別炮火覆蓋。沼澤那一仗,你拿火箭炮營設雙向陷阱,激怒我政委明碼通電,差點把我的兩棲營打殘。”
“這兩步棋,每一步都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不是最後我冒險用了空突營全員投送,這盤棋還真說不準誰贏誰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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