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院的值班醫生是個西十多歲的阿姨,手法麻利。
她看了看女孩的腳踝,伸手在腫脹處輕輕按了幾下,判斷沒有骨折,做了冰敷和包紮處理,開了點雲南白藥和口服的消炎止痛藥。
“兩三天不要走路,一週內不要穿高跟鞋。回去以後多抬高患肢,晚上睡覺的時候腳底下墊個枕頭。”
“謝謝醫生。”女孩坐在診療床邊,抬頭看了鍾楚一眼,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謝謝你揹我過來。我叫蘇曉棠,音樂學院鋼琴教師。您怎麼稱呼?”
“鍾楚。”
“鍾楚?”蘇曉棠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覺得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包紮好的腳踝,又抬頭看看鐘楚,猶豫了一下,
“鍾大哥,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請你吃頓飯吧。學校三食堂的小炒還不錯,不遠的,就在前面那棟樓。”
說完她又連忙補了一句,“不用你背,我自己跳著過去就行。”
鍾楚看了看手錶,己經快十二點了,確實到了飯點。
他也不知道宋科瑾他們進入實驗室後會多久才出來,於是點了點頭:“行。”
三食堂在校園中心位置,是一棟兩層建築,一樓是大灶視窗,二樓是小炒和包間。
正值午飯高峰,食堂里人頭攢動,端著餐盤的學生們在視窗前排隊,空氣中瀰漫著紅燒肉和酸菜魚的香味。
鍾楚扶著蘇曉棠一瘸一拐地走進食堂,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蘇曉棠堅持要自己去打菜,鍾楚拗不過她,只能在後面看著她單腳跳著排在隊伍裡,跳兩步歇一口氣,樣子又倔強又狼狽。
蘇曉棠端著兩盤菜跳回來的時候,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細汗。
她把盤子往桌上一放,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坐下來,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鍾楚碗裡。
“鍾大哥,你是做什麼的?”她一邊吃一邊問。
“當兵的。”
“當兵的?”蘇曉棠眼睛亮了一下,
“怪不得揹我的時候走那麼快。你是駐寧州這邊的部隊嗎?”
“不是,駐地不在寧州。這次是過來出差。”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很輕鬆。
蘇曉棠是個話多的人,講她怎麼從音樂學院畢業留校任教。
講她怎麼誤打誤撞在網上發了幾個彈鋼琴的影片結果火得一塌糊塗,講她粉絲們天天催她更新但她只想好好教學生。
鍾楚基本不怎麼插話,只是笑著聽,偶爾問一句。
和眼前這個嘰嘰喳喳的女孩吃食堂,讓他短暫地卸下了肩頭那副壓了自己三個月的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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