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市雲山區公安局,審訊室。
鍾楚被兩名警察按在審訊椅上,雙手被反銬在椅背後,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刺耳的嗡嗡聲,照得整個房間慘白一片。
他臉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靜,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是嘲諷,不是憤怒,而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突然意識到自己被一群連獵槍都沒摸過的兔子包圍時,那種發自內心的荒謬感。
對面坐著三個警察。
打頭的是個西十多歲的二級警督,國字臉,眉毛粗短,面前的桌上擺著一份空白筆錄和一杯冒著熱氣的濃茶。
左邊是個三十出頭的三級警司,手裡轉著筆,眼神里透著一股不耐煩。
右邊是個年紀更輕的一級警員,負責操作電腦記錄,但從頭到尾都沒敢正眼看鐘楚。
“姓名。”二級警督開口了,語氣冷淡,像是在唸一份和他毫無關係的流程。
“鍾楚。”
“職業。”
“軍人。”
二級警督抬了一下眼皮,翻開面前一份薄薄的資料夾,用手指在上面彈了彈:
“軍人?我們接到的線報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潛入西南國立大學國家重點實驗室外圍,非法拍攝涉密設施,涉嫌竊取國家機密。”
“說說吧,誰指使你來的?”
鍾楚靠在椅背上,不緊不慢地反問:“誰指使你來給我按這個罪名的?”
二級警督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鍾楚!我勸你配合調查!人證物證俱在,抵賴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老實交代,你在西南國立大學科技園拍了什麼?給誰傳出去的?”
“人證?物證?”鍾楚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那你把人證叫進來,我當面跟他對質。物證也拿出來,讓我看看我到底拍了什麼。”
三級警司冷笑了一聲,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扔:“你這種刺頭我見多了。”
“剛進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嘴硬,等拘留通知書一下來,全都老實了。”
“你最好趁現在還有機會主動交代,省得到時候想說說不了。”
鍾楚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像是在講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我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放人,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如果繼續往下走,那就不是你們能收場的了。”
二級警督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收不了場?我在雲山區幹了十幾年,還沒見過收不了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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