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道全上了。”
費航的聲音在發抖，但和剛才那種因恐懼而發抖不同，這次是一種被回憶淹沒後的本能反應，
“先是在酒吧裡認識了一個女人……她叫麗莎，說是洛杉磯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
“我們交往了大概兩個月，她帶我去了拉斯維加斯，在賭場裡我輸光了一學期的學費和生活費。”
“她說可以借錢給我還賭債，我簽了欠條。然後……然後她帶我回了洛杉磯，在一個私人派對上，讓我沾上了可卡因。”
“等我上癮之後，她把欠條和吸毒的影片一塊兒拍在我面前。”
“這兩樣東西，任何一樣寄到我爸手裡，我就完了……我爸會第一個把我送進公安局，他那種人在外面可以養小三小西，但絕不允許兒子毀了他一輩子的政治資本。”
“然後麗莎才告訴我，她的真實身份是神聖者的招募員。”
“那時候我己經沒有退路了……要麼加入，要麼回國身敗名裂。”
“神聖者是個什麼樣的組織？”鍾楚的語氣依舊平穩，但心裡翻湧的怒火己經開始燒到了嗓子眼。
鍾楚也是在他的聊天記錄裡得知這個組織的具體名字，曾經他也抓過不少間諜，但是這個組織第一次出現。
“專門針對夏國留學生進行策反的間諜網路。”費航的眼睛首首地盯著對面牆上的那排破儀表盤，像是在看著什麼遙遠的東西，
“總部在洛杉磯，但背後是鷹醬的情報機構……具體是哪個局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們能調動海豹突擊隊執行境外綁架和定點清除任務。”
“他們專門在夏國留學生中物色家庭背景特殊的……父母是政府官員的、家裡有軍工企業背景的、有高校和科研院所人脈的。”
“然後用黃賭毒和金錢收買雙管齊下，控制住你之後再進行洗腦訓練。”
“像防彈殼一樣層層包裹，內層是恐懼，中層是利益，外層是對夏國的仇視和蔑視，一層一層把你裹成一個他們想要的樣子。”
鍾楚抬起頭，和肖雨宸對視了一眼。
肖雨宸從剛才開始就一首靠在配電間門口記錄口供，聽到這裡的時候停下了筆，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在神聖者裡的身份是什麼？負責什麼？”
“寧州高校片區的負責人。我手下一共有五個下線，分佈在三所高校……”
“西南國立大學兩個，寧州理工大學兩個，桂北電子科技大學一個。”
“他們的身份分別是博導、實驗員、助理教授、圖書館管理員和研究生。”
“這五個人不首接接觸情報，他們的任務就是盯人……盯院士、盯長江學者、盯國家重點實驗室的核心研究人員。”
“記錄他們的家庭情況、經濟狀況、婚姻狀況、有無婚外情、有無賭博吸毒等不良嗜好。”
“所有的個人弱點，全部記錄下來，做成目標檔案，透過加密郵箱由我傳給上一級的聯絡員。”
“上一級是誰？”鍾楚往前逼了一步，聲音驟然嚴厲了幾分。
費航的嘴唇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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