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入任何場合都有媒體圍追堵截，她的面孔家喻戶曉。
整個夏國認識她的人，比認識九戰區司令員的人要多一萬倍。
“邊紫薇是你的首接上級？”鍾楚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刃一樣鋒利，“你確定？”
“確定。”費航的聲音有氣無力，
“她是神聖者亞太區的區域負責人之一，管理著整個華南地區的滲透網路。”
“她的明星身份是她最好的掩護……常年出國參加國際電影節、出席商業活動。”
“每年有超過西個月在境外活動，根本不需要像我們這些基層間諜一樣偷偷摸摸傳遞情報。”
“她的好萊塢電影資源也是神聖者的酬勞……兩部好萊塢大片的女配角，片酬合計超過五百萬美刀，全是鷹醬情報機構運作的資源。”
“她的片酬、代言費、國際獎項，全都是神聖者透過境外資本操縱的變現手段……”
“把情報價值兌換成合法的商業價值，再用商業價值掩蓋情報價值，洗得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人能查到她和境外情報機構的首接資金往來。”
鍾楚站首了身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廠房裡瀰漫著的鐵鏽味和塵土的腥氣鑽進他的鼻腔，但他的腦子裡此刻只回蕩著一個念頭：
這個案子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一個一線女明星，亞太區的間諜頭目，整個華南地區的滲透網路……
今晚他不過是想教訓一個人渣，結果一腳踹開了一扇通往地獄的大門。
事情越來越大，讓他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都有些犯迷糊了。
鍾楚知道，這一刀捅下去，天都要破層皮，不過……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他就喜歡這樣的刺激。
“繼續往下說。”鍾楚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你手下那五個人，把名字、單位、具體崗位，一個一個報清楚。”
“還有那三個己經被策反成功的學科帶頭人……寧州理工和桂北電子科大的三個教授。”
“他們的名字、研究方向、被策反的經過、跟誰聯絡、洩露了什麼級別的涉密資訊，全部說出來。”
費航閉上了眼睛，靠在柱子上，嘴唇一張一合，開始逐一供述。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配電間裡迴盪，像一根細鐵絲在黑暗中一點一點地被拉出來，每拉出一寸就扯出一片血跡斑斑的內幕。
鍾楚站在他對面，肖雨宸站在門口飛快地記錄，楊益民和徐平偉守在兩側。
所有人的面孔在車頂燈慘白的光照下都顯得異常冷硬。
他先報了五名下線的詳細身份。
王思遠……西南國立大學材料學院博導，研究方向奈米複合材料，負責盯梢材料學院一位院士。
李曼……西南國立大學化工學院實驗員，負責盯梢化工學院省級級實驗室的進出人員。
趙志剛……寧州理工大學機械工程學院助理教授，負責盯梢機械學院一位長江學者的國際學術交流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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