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大哥,祝你一路順風。你和宋教授,祝你們幸福。真的。”
宋科瑾站在旁邊,安靜地聽完了蘇曉棠的每一句話。
她沒有插嘴,沒有上前宣示主權,只是在蘇曉棠說完“祝你們幸福”的時候,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微笑。
那微笑裡有理解,有感激,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心疼這個在自己之後遇到了鍾楚、卻只來得及說一句“祝你幸福”的女孩。
“謝謝你,曉棠。”宋科瑾走上前幾步,伸手輕輕拍了拍蘇曉棠的肩膀,
“曲奇我們會好好吃的。你的腳踝也要好好養,以後穿高跟鞋走路小心些。”
蘇曉棠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沿著梧桐大道往回走,她的背影漸漸融入晨霧和飄落的梧桐葉中,步履輕快,一次都沒有回頭。
鍾楚目送蘇曉棠的背影消失在梧桐大道的拐角處,然後轉過身來,發現宋科瑾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蘇曉棠喜歡你。”她的語氣很平靜,不像質問,更像在試探鍾楚的態度。
鍾楚立刻站首了身體,臉上的表情和在六界演習場上面對趙全海的炮火覆蓋時一樣嚴肅:“我心裡只有你。”
“我知道。”宋科瑾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逗笑了。
伸手整了整他的領口,把被風吹歪的衣領翻好,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幾分寵溺,
“你要是對她有那個意思,我也不會站在這裡幫你收行李了。”
“我就是想告訴你,一個女孩能用這麼坦蕩的方式把一份感情放下,說明她是一個很好的人。”
“你救了她兩次,她記住了你的恩情,也守住了自己的本分。這樣的人,值得尊重。”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把自己的揹包從地上拎起來背好。
晨光己經完全穿透了梧桐葉的縫隙,把整條林蔭道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綠。
宋科瑾站在那片光裡,抬手把被霧氣打溼的碎髮別到耳後,用一種和平時在實驗室裡討論模擬資料完全不同的溫柔語氣說了一句話。
她的聲音很輕,被風吹散在梧桐樹葉的沙沙聲裡,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鍾楚的耳朵裡。
“去吧。你有你的戰場,我有我的實驗室。等電磁彈射上了航母,我親自給你發請柬,讓你站在第一排看艦載機起飛。”
鍾楚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把宋科瑾摟進懷裡,用力抱了一下。
這個擁抱很短,短到只有幾秒,但用力得宋科瑾的腳尖幾乎離了地。
然後他鬆開手,拎起行李箱,轉身朝等候在路口的兩輛黑色猛士車走去。
楊益民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靠在車頭,看到鍾楚走過來,把煙從嘴裡摘下來別在耳朵上,咧嘴一笑:
“旅長,告別完了?剛才我看到那個姓蘇的小姑娘跑過來,還替你捏了一把汗。”
“把煙扔了,上車。”鍾楚面無表情地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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