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部設在朱日和訓練基地核心區的一棟三層指揮樓內。
會議室裡，牆上掛滿了電子顯示屏，左側顯示藍軍天狼旅的即時態勢，右側顯示紅軍兩個師的兵力部署。
中間是一塊巨大的主螢幕，此刻正播放著高空無人機傳回的草原全景畫面。
會議桌呈弧形排列，五個位置，五杯還在冒熱氣的茶。
裁判組組長由總參作戰局副局長程虎鵬中將擔任。
他坐在主位上，五十出頭的年紀，臉上的線條刀削斧刻般分明，一雙眼睛不大但精光西射。
他當年在南疆自衛反擊戰中帶著一個連趁夜摸上敵陣地，一戰成名，此後幾十年裡以“不按常理出牌”在全軍聞名。
坐在他旁邊的是副組長、空軍副司令牛磊中將，瘦高身材，手指修長，目光始終停留在螢幕上代表天狼旅陸航大隊的那幾個藍色標記上。
另外三名組員分別是陸軍總部作戰局局長、海軍總部作戰局局長和火箭軍總部作戰局局長，清一色少將軍銜。
牛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率先打破沉默。
“這次演習的課題大家都很清楚。五戰區兩個重灌師，戰區參謀長黃傑中將親自坐鎮，坦克數量是天狼旅的三倍。”
“上次在六界，天狼旅靠地形把299師拖死了，這次在草原上，地形優勢沒了，怎麼打？”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程虎鵬。
“老程，你是組長，你先定個調。是按照常規來，紅軍攻藍軍守，圍繞城市打攻防，還是換個玩法？”
陸軍局長接過話頭，翻開面前那份演習規則草案，語氣中肯。
“常規打法比較穩妥。藍軍固守模擬城市，紅軍從外圍進攻，時間到了看城市在誰手裡。這套方案裁判標準成熟，觀摩團看著也清楚明瞭。”
海軍局長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搖了搖頭。
“我不這麼看。上次在六界，天狼旅根本就沒有老老實實守和平鎮。”
“鍾楚從一開始就主動出擊，迂迴包抄、斬首掏心，打得299師連還手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這次還是按常規規則來，藍軍守城、紅軍攻城，等於把天狼旅的機動優勢全廢了，逼著他們在城裡打消耗戰，這不是成了幫五戰區贏棋嗎？”
火箭軍局長聽到這裡，笑著往前欠了欠身子，用開玩笑的語氣說了一句。
“既然雙方實力差距這麼大，要不給藍軍配兩枚戰術核彈？一發打掉一個師，兩發打完紅軍就老實了。”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善意的笑，大家都知道他在活躍氣氛，程虎鵬也難得地嘴角微微一翹，擺了擺手示意他別鬧。
笑聲過後，程虎鵬放下手裡的茶杯，站了起來。
他沒有馬上開口，只是走到大螢幕前面，目光緩緩掃過那片遼闊的草原。
畫面中，天狼旅的部隊正在火車站解除安裝裝備，而五戰區兩個師的官兵正沿著草原上的土路向集結地域開進。
坦克和步戰車排成長長的縱隊，煙塵滾滾，聲勢浩大。
他盯著那片草原看了很久，然後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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